“我怎么在这里,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对于方才一段濒死生还后的记忆完全空白,捂着脑袋努力回忆着。
“你中了幻术。”容榉抬手抚过她披散长发的小脑袋:“现在没事了。”
棠小野头疼地按住了额头:“不是幻术,那是真的……那种沉在水里只剩一口气,静静等死的瞬间,是真的!”
“是假的,没事了。”容榉声音轻缓而柔和,像微凉的风,抚慰着她惊魂未定的神经。
棠小野依旧被濒死的恐惧所笼罩,容榉见她迟迟难以平复,索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小孩一样轻轻道:“别害怕,我们回家了,就当做了个噩梦。”
他的怀抱很温暖,肌肤的热力只隔着一层布料。棠小野忍不住抱住了身前这片温热,像严冬寒冷的行人抱住了唯一的柴火。
她脑袋埋在他胸前,他只觉胸口一片温热,是眼泪打湿衬衫的温度。
容榉还想说什么,但怀中女子再次用力抱紧了他,“别走,我害怕。”
怀中的声音细如蚊蝇。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容榉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像安慰着迷路的孩子。
怀中的人不说话了。
半晌,传来微微鼾声。
睡着了?容榉垂眸看着怀中女子,她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凝固时间耗费了她太多体力,外加上又陷入水潭幻象中受了一番惊吓,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先一步战胜了神智,进入了睡眠状态。
偏偏她小手一直拉着他,即使睡着了也不松手。
要走走不得,留下又恐不妥。容榉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舍得挣开,任由她抓着自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