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榉站在树底下,白色的花朵满满地落在他头上、肩上,一眼看去像白头翁。
棠小野望着他笑了,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贼。
容榉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去身上的花瓣。
远方黑暗中一道手电筒亮光射了过来,公园管理处大妈气急败坏地朝这边走来:“谁在那里破坏花木?要罚款的知不知道!”
棠小野见势不妙,想也不想,抓起容榉的手拔腿就跑。
身后管理处大妈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了。
夜风清凉,她鬓间几丝碎发被风吹起,容榉望着那只紧紧拉住自己奔跑的小手,眼底笑意更浓。
棠小野领着容榉走到了儿童公园深处的游乐场。
这个时间点已经打烊了,白天热闹的游乐场空无一人,摩天轮、旋转木马在夜色中安安静静,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神经质地一闪一闪。
过山车的轨道空空荡荡,投篮机孤独站在角落不说话——深夜的游乐场,有种反常的安静。
棠小野指着游乐场一角的鬼屋,说冥府入口就在哪里。
这个鬼屋名字就叫“幽冥洞府”。
容榉见到那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