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菜头,他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棠小野心想先前挥着菜刀威胁她的时候,这颗菜头不是挺有力气的吗,怎么一上车就蔫吧了。
难不成主仆二人合起伙骗她?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
从停车场停好车,回到小区楼下,已经是凌晨一点。
菜头饿得没力气走路,容榉单手拎着他上了电梯。
棠小野在客厅冲了三碗泡面,原本瘫倒在门边的菜头闻到香味后,垂死病中惊坐起,眼放精光凑到桌前,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吃掉了一整碗面条,连汤也不剩一滴,如果不是容榉拦住的话,他就要开始舔碗了。
棠小野有点相信容榉刚才说过的话了。
深夜这个点,再把这小老头赶出去好像太残忍了,她咬了咬牙,在储物间铺了半床毯子,对容榉说今晚让菜头睡那。
先收留一晚再说,明天想个办法让这老头滚蛋。
清晨,棠小野睡梦中迷迷糊糊被一阵水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抓过枕头又睡了一会,醒来时水声犹然在耳。
棠小野心里咯噔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睁眼,披衣起身冲进浴室。
菜头盘腿打坐在花洒下,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哗啦啦的冷水从他头上的花洒中喷洒出来,整间
浴室湿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