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也是。”你是沈寒松,不是法度,这我知道。但我每次看到你们,心情都还是那样糟糕,千年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诗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出自陆游《冬夜读书示子聿》。
☆、虚海
一年后。
穿着黑袍黑帽黑衣的人拄着一把沾满血污的长剑,走在黄沙铺天盖地的妖兽之海。
妖兽之海,并不如其名字那样真是一片海域,而是众人对这里心存恐惧的称谓。修真界与上古妖兽虚空碎片的接壤之地,这里寸草不生,土地龟裂,灵气稀薄。
界门的裂缝,妖兽踊跃而出,接近一千年的屠杀战场,送葬了一代又一代的筑基弟子。妖兽止步的地方,亦是天骄的埋骨地。
若说为何单单只有筑基弟子前来斩杀妖兽?那是因为此地也是域场特殊的分外结界,只有筑基修为可入,就连妖兽也是如此。
上古妖兽争相从裂缝挤出来,就为了进入修真界,再次重拾妖兽的辉煌之时人类也只不过区区蝼蚁的时代。
但一切图谋都被断在了这结界之地,每二十年一衰减的界门,也被论道大会挑选出的天骄们一次次加固封印,断了生路和算计妖兽们怎么能平息?
怒火,交战,修真界悲魂徘徊之地。死了一代代的天骄,也死了亿万头凶兽。作为战场足有一千年的无名之地也有了个骇人听闻的称呼——妖兽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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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戳进沙子中,松松软软的陷进了小一寸,这才戳到了硬’物,紧接着又被极其缓慢的抽了出来,再次支撑着长剑的主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荒芜人眼的妖兽之海。
黑袍人满身的黑,也满身的狼藉。破烂的兜帽为他勉强遮住了头顶的烈阳,拖迤着一双有了毛边的靴子,黄沙漫过了鞋面,又被他抬脚时抖开了些许。
“呼哈——”喘息声夹杂着哽塞的吞咽声,桎梏的不仅是空气,也是这一方灵气。
佝偻着背的黑袍人突然停下了他本就慢得不行的脚步,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抬起,露出了主人褐黄色的肌肤,还有那干若柴骨的手背。
而此时,黑袍人的另一只手也露了出来,一叠尚且还看得清朱砂红的符篆也显现出了一角,足有数十张。原来这人不仅用剑,也用符篆。
意随心动,符篆一甩而出,以黑袍人为中心拢着飞起来的黄沙直直飞向各个方位,“结!”粗粝嘶哑得让人胆颤的声音响起,但听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至少黑袍人所说的还是能够听懂的。
不等符篆炸开的火花散开,行动缓慢的黑袍人怃然动了,狡黠如脱兔,迅捷如黑光,带血的长剑刺入质地稍硬的皮革毛管,带起了一连串的喷涌而出的汩汩新血,“滋哗——”
“嗷吼!!”妖兽的哀嚎响起来,震耳欲聋又带着威压的震慑。不等被刺入的妖兽狂怒中反抗,一只肉紧包骨头的手从黑袍伸出,如鹰抓般勾了起来,一手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