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他附到她的耳畔悄声道,“胡绯箩,我爱你!我白之秋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她就是当年在洛水河畔救过我的小姑娘,无论你信或是不信,我都会守住年少时与她之间的约定。”
当那三个字入耳的时候,胡绯箩那颗坚如磐石的心还是动摇了,虽仅凭这三个字,她却感受到了那个人前所未有的炙热的心跳——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作伪的。
“那她呢?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明天还是会娶她的,不是吗?你口口声声爱我,难道就不爱她了?”曾经那个少年的脸庞只差一丝便与眼前之人的面容合拢,但终究是在差了这么一丝的时候,轰然崩塌。
“有些事,我现在无法向你解释清楚,等明天一过,一切你想知道的,便都会有答案。阿箩,你可愿等我?”
胡绯箩无法完全确切地形容出他在问她“可愿等我”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渴望又绝望,欢喜又痛苦,解脱又不舍,就像是… …
嗯…那神情,就仿佛他明日要赴的不是热闹非凡、欢欢喜喜的喜宴,而是有去无回、生死难测的沙场。
“你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回去吧,别误了明天的吉时。”
闻言,最后的光亮从他的眼眸中一点点退却消失,白之秋干脆利落地推门而去,步伐平稳而沉缓,此时再看,他的眉宇间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胡绯箩举着杯盏,合上眼,猛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该死的记忆和那人莫名其妙的情话一同摇出脑海。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为何还要徒增伤感?
待她睁眼之际,面前却出现了一袭白衣,姿态斐然,似皎然明月,又似山间清泉。
胡绯箩心道自己果然醉得不轻,不然怎会想到天仙下凡同她喝酒解闷这样的恶俗桥段?
“美人,来,咱们喝一杯!”胡绯箩傻笑着,对着面前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天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