汔济摇摇头不说话。
乐幽见撬不开汔济仙君的嘴,只好转而问虎王:“虎王,汔济仙君说这移人魂魄,吃人肉身的巧思不是他所想,难不成是你?”
虎王不置是否。
乐幽又说:“本座却猜测不是你,毕竟要做到那般精巧缜密,以你的修为怕还做不到。”
乐幽讥讽虎王,虎王有气,却又不知该如何答话:若分辨说他做得到,乐幽让他示范,他要如何示范给他看?毕竟这移人魂魄的事他今日也是第一回听说;可若说他做不到,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他比汔济差一截?狐虎两界争斗由来已久,谁也不曾服谁,现下要在上界人界和诛神族面前承认他不如汔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的!
乐幽见他不说话也不纠缠这个问题,继续说:“虎王,你们虎狐两族向来势不两立,你却不顾祖训与狐界合作,一同犯下这等滔天大祸,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吃点白食吧?本座看虎王也不似那不顾族人利益一意孤行的,想必汔济仙君是许了你什么好处吧?这好处定是利于你们虎族千秋万代的,不然你断不会答应,对吗?”
虎王没想到乐幽竟如此看得起他,心下有些触动,但还是不说话。
乐幽又说:“今日你将罪名一力承担了,定会受到上界惩处,届时谁来监督汔济仙君给你的许诺能不能践行?就算有人能为你做这事,今日我将汔济仙君的所做作为闹得六界皆知,汔济仙君就算逃得此难,他还愿意,或者还敢践当日之诺吗?今日嫌疑已洗不清,他若还在六界眼皮底下与你们虎界有所瓜葛,那不等于承认了我所控他之罪行?所以啊,虎王,今日汔济仙君无论承认有罪与否,来日都只会愈发撇清与虎界的关系,你们之间的诺言,在我将你两牵扯到一起的那刻起,便早已无用了!如此,你还要维护他吗?”
乐幽句句话说到虎王心里,他在看到乐幽找到那箱子衣物的时候就知道他自己此生已算是走到尽头了,惟愿他为族人所谋之事还能有所转机。起先一力担下罪名时也是认为汔济行事谨慎,从不留下把柄,乐幽定不能将他问罪,只要汔济无罪,他便有法子让他必践当日之诺。可没想到汔济留的把柄比他还大还多!事到如今,汔济无论清白与否都会有六界成千上万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了,那他们之间的约定,真的就如乐幽所说,已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存在了。虎王想透这些,心下叹口气:一番精心筹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命啊!又看看汔济,见他还是那副事不关己,清风霁月的模样,那千百年来深深植根在虎族所有人心里的仇恨突然尽数涌来,既无利益关系了,凭什么我虎族要为你狐族背这黑锅!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这回,只怕你们狐族罪名更大,说到底,两败俱伤中还是我损八百,你损了一千!也值了!
虎王想透后,眼神清明的望着乐幽与天君,说道:“赵家村一百二十七人是汔济与我带了虎界众人一同所掳。汔济只喝精血,肉是我族所吃,但我先前并未虚言,我并未注意到那七十一人的魂魄在掳走时就不在了,还以为是狐王喝他们精血时所杀。我族也确实只吃了那七十一人,其他人汔济掳走后不知所踪。我留那七十一人的衣物也是为了以防有朝一日汔济反悔,我便能拿这些证物胁迫于他,若他不知好歹,便是来上界死谏我也是不怕的!”
乐幽见虎王终于想通,松了一口气。
天君心中疑虑被确实,反而不惊不怒了,冷冷望着汔济,“汔济,你可知罪?”
汔济早在乐幽劝说虎王时便观察了虎王神色,那时便知大势已去。如今事情经过被虎王败露,他也还是一样不慌不忙,浅笑着问天君:“天君,请问我何罪之有?”
天君见他这样了都还不知悔改,愠道:“你之罪还需我说?!”
“需要!请天君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