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农家院门被叩响,一五六岁垂髻童子应了门,见来人身高九尺,面肃目冷,怯怯问道:“大叔?你找谁?”
门外人十七八岁,正惊异于应门童子如此年幼竟有神格,忽闻大叔二字顿时转为不快,“就小神君一人在家吗?”
“嗯,不……都在家呢……”童子让了让,来人进门,自行在院中找了座,环顾四周,屋舍是普通农户样子,地上散落了许多木材并器具,想来此间还住了个木匠。
童子跑进屋,抱着门扉,半个身子藏于门后,不住打量来人。
来人见童子年幼不晓事,只得唤他:“小神君,请你家大人出来说话。”
童子踟蹰不去,“可我刚刚出来不过片刻……”
来人不解,“叫来你家大人,小神君自去玩耍便是。”
童子本欲再答话,忽然脸色微变,跑着退去后间,脚步甚是惶惶。
等候之时,来人捡起地上一个未成的小木凳观看,他虽不懂这门匠艺,却也觉得这方小凳做的精致漂亮,正自佩服这工匠,忽闻脚步声,抬头见一二八女子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并不以来人是男子而羞怯,盈盈一褔,坐在男子侧首问道:“不知贵客是何人?来我们这农户之地所为何事?”
来人观女子也具神格,又感讶异,黯忖这方寸小院儿真是藏龙卧虎!见女子大方行礼,也不避讳,微微抱拳,直言道:“本座乐幽,敢问此处可是住了个贬神?”
女子闻言欣喜,“你就是乐幽宫主?”
“是本座不假。”
女子得到确信心中更是喜悦至极,面上却又刻意不显,双手在袖下紧握几回方道:“此处确实住有一方贬神,宫主可是为其妻所来?我与家人已是期盼三年有余,终是将宫主请到了!”
乐幽问她:“神君便是那密告之人?”
“正是!”
“敢问神君,你所说的是哪个神?金银台不曾隐迹的神屈指可数,为何本座从未听说有神被贬?”
“恕我不能告知。”
乐幽闻言瞠目,再问:“又是被谁所贬?”
女子摇了摇头,不肯相告。
乐幽脸上有些愠色,“神君耗时三年有余终将本座请来,却什么都不欲告知?”
“宫主,我确有难言之隐!但书中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宫主相助!”
乐幽虽有不耐,却已对这方农户小院十分好奇,只好再问:“这神既已被贬便是凡人,凡人之妻无故失踪,为何不去报官?反而一再烦扰我那侍书?”
女子这回答道:“其因有二,一是这神虽被贬,却仍有神格,不属凡间事;二是此事棘手,唯有宫主的鸿蒙方可办到。”
女子这两句话让乐幽不解:如何会有神被贬却不失神格?还能娶妻?这女神君又为何说只有鸿蒙才可办到?本座虽是袍内翘楚,但诛神却并非只有本座一人能为,除非……“你想逐其神魂留其体魄?”
女子见乐幽通达,点头答是。
乐幽不由更为好奇:“这是为何?他若真如你所言,身为上神,害了其妻,自有我诛神族秉公法办,岂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女子也知此事不会那般容易,闻言答道:“这贬神之妻只是失踪,并无实证已消弭于世间,我虽不明所以,却知此事必与贬神脱不开干系,如此,他便是犯了罪业,但又罪不至诛,为何不能去其神魂留其体魄?”
乐幽审视女子良久,改问道:“这贬神与神君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