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为什么不追?”精灵们纷纷将质疑的目光投向女王,如果她的解释不能令他们满意,那么她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威信就将一夕崩塌。
母树之心,是精灵族生存的根本!
“那个人,他匕首上的字。”精灵女王半跪下来,把夏琳冰冷的尸体抱在怀里。精灵死亡之后身体会崩散成木元素回归大地,她怀里的尸体正逐渐变成绿莹莹的光点,欢快地跳跃着,向上飘起,散向夜空。
“是鸦杀。”
女王低头看着夏琳的脸,瞳孔中是沉重的空茫。
鸦杀,这些精灵们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有历代女王和祭司知道。那是一把武器的名字,而那把武器曾在第二季元末尾,沾满神明的鲜血——
“那不是精灵族能对抗的敌人,选出新祭司向母树祈祷。我亲自去和人族教皇联系。”女王说。
如果夏琳没死,肯定又要大声斥责她,是莺偷走了母树之心。但现在,周围精灵没有一个出声。
夜色渐深,高空飞行的巨鸦在地面森林投下阴影。所过之处,魔兽趴伏在地发出不安的低吼。
莺躺在乌鸦厚实蓬松的羽毛中,怀抱母树之心,半蜷缩着睡着了。他的睡眠很浅,很警惕,尖尖的耳朵不安的轻颤着。
冰冷的风从奚白身侧吹过,卷起他黑色长发。他面无表情看着莺,半晌,他起身走到莺身旁坐下。苍白的手摸上那只颤动的耳尖,莺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母树之心的微光照亮精灵的脸。奚白眼眸晦暗,他摸上精灵的鼻尖,向下摸到他唇角……白天这里可以唱出动听的歌声,吐露诱惑的言语。
晚上倒是乖巧多了。
“你是,恶魔吗?”奚白把黑色斗篷解下来给精灵盖上。
“用美色和金钱引诱一个黑暗的灵魂,只有恶魔才会这样做。如果你是恶魔,那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苍白的手抚摸着精灵的金发,轻柔的动作像在抚摸一只猫儿。
“贪婪是原罪,主人。你忘了你的贪婪让你失去过多少可爱的宠物了吗?”乌鸦发出嘎嘎的噪声。
奚白收回手,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月亮被一片厚重的云层掩盖“在窥伺的眼光不存在的黑夜,可以稍稍放肆。”
“哦,可怜的精灵。”乌鸦嘀嘀咕咕“他知道你只是个表面酷哥吗?”
人族教廷。
黄金打造的尖顶建筑,寓意着通往神国的阶梯。人族信仰者们一块块徒手搬运的金砖修筑成一座堪比城池的庞大建筑群。教皇主教,骑士,神父,修女,是这座黄金城的居民。他们每日需要做的就是供奉神明,向教廷内随处可见的光明神像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