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溶从座椅上起身,摸出随身携带的木匣子,拍在桌子上。
秦岳带着二人上前落座,指挥着谢逐川这个“徒弟”做这做那,他右手不便,本以为谢逐川是个二吊子的水平,这一试之下竟发现他对于这机关有独特的研究,常常在他说到下一步该做什么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此等天资,让他自愧不如。
想起他不久前还曾鄙视过他,心中便有十万分的羞愧涌上来。
唐灼芜在旁边递东西,小刀、凿子、墨绳……手速飞快,看得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到了最后一步时,谢逐川在接手过她手上递过来的工具时,偷偷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她略略直起身子,只望着一会儿过后,能快速救出秦夫人。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见他用小针拨动最后一个机窍,心中兴奋难当。
银针刺入,镀金的木匣子却在一瞬间爆裂开来,所有人都反射性地后退一步,唐灼芜借机抢过秦夫人母子,也迅速逃离。
九九归一匣爆出一阵乌黑发臭的浓烟,惹得人直欲作呕!
浓烟过后,风溶满怀希冀地看着里面的东西,却发现那一卷经文被烧成灰烬。
都到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他们会给她留后路!
习练拈针手之后,此人性情果真大变。
她双目赤红,嘶吼道:“东西还我!”
“没了。”谢逐川摘下面具,一脸纯良地摊了摊手,说罢还挑衅似的对她笑了笑。
“无耻之徒!”她呸了一声,当即运起身上功法。
唐灼芜手上的秦夫人倏地尖叫起来,似是在遭受极大的折磨,秦岳接过她,正要安抚。
秦夫人嘴唇蠕动着,似是要对他说什么话,他凑近了,只听她道:“你我何错之有”
说罢,一掌朝自己挥下,自断经脉而亡。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场中人皆错愕,唯有风溶大笑道:“是蛊虫虚弱了,她能控制住自己这么久才死,你家夫人好大的毅力!风溶佩服!”
她这佩服还不如不佩服好些,说出来便变成了公开的嘲讽。
“你!”
秦岳一手被废,此时犹如一个废人,受此大辱,竟不能报仇,何其遗憾!心中悲苦难当,一掌拍向正在旁边的唐灼芜,随后亦随着夫人自我了结而去。
唐灼芜猝不及防受此一掌,心中微讶,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仅无事,手上已被他塞入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