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过去。
谢逐川干脆把她的手掌扯过去,顿时有一股暖流游走于受伤的右手上。
她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
稍后无论他再如何挤眉弄眼,她都视而不理。
一直到上了一家酒楼。
看来这魔尊还真打算带他们来吃饭。
有吃的不吃纯属浪费,唐灼芜从不浪费。
在亲眼看着教主大人尝完菜后,便使劲地吃了起来。
谢逐川亦如是。
看得林溪遇一阵咋舌,“你们正道武林都是穷光蛋没吃的这得是多少年出来的饿狼啊。”
他放下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唐谢二人。
谢逐川道:“明尊好大的手笔,改日在下定当请回去。”他向林溪遇敬酒。
“哦?”林溪遇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冷得很,令人心中发毛,“九歌山的少主名不虚传啊。”
一股压迫性的气势倾倒而来,唐灼芜本就受了重伤,此刻也耐不住,唇角白得吓人,她颤抖不已,谢逐川又照例在下面偷偷握紧她的手。
把她的手放入掌心,像呵护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唐灼芜无力抽回,背后冷汗直冒,她的内力在急剧翻涌,脸色可以说是很不好。
林溪遇满意地看着她的表现,“嗯,不错,我在你身上打入了一道至阴之力,想不到姑娘的身子还能撑这么久。”
虽然知道问了也没用,但唐灼芜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溪遇似是觉得她这话问得着实可笑,呵呵笑了一下,“本尊做事,还有为什么?”
唐灼芜练剑,自小习的是至阳的心经,以内力渡入剑身,剑人合一,形神一体。
这道至阴的内力一打入,就与她原先的内力纠缠起来,半天没分得出个因果,却是将她痛了个半死。
谢逐川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小指,也就在那一瞬,对面的林溪遇应声而倒。
“我们走。”
他背起她就欲逃走,唐灼芜看着周师姐,后者将头别了过去,明显的置之不理。
她不会帮助他们,同样也不会告发他们。
唐灼芜这微微一看,就知晓了她的心思,便再不回头地在谢逐川的背上闭上了眼。
谢逐川背着一人,轻功还甚是了得,得意洋洋道:“饶他是什么威风凛凛明尊,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唐灼芜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谢逐川与林溪遇敬酒,莫非那时他已在酒中做了手脚?趁着碰杯时将毒渡入对方酒杯中?
酒楼下有一辆马车,她记得是林溪遇的马车,谢逐川二话不说,把她放入马车,又麻溜地挥鞭驱马。
“你好好待在里面。”
唐灼芜方才好不容易忍住的痛意,一时像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她痛得在席上打起了滚,却并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自己将自己抱着,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减少一些痛意似的。
她熟读各种武功秘籍,知道这至阴至阳两股力量相撞,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即将成为一个废人。
一个无法练武,一个无法拿剑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