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一个石牢,或许还是一个有火把的石牢。
燃烧着的火把,火焰渐趋微弱,映在光滑的、石青色的壁上,是这里唯一的光。
唐灼芜将流照束在腰间,大步走过去,抢过一名被点穴的弟子手上的火把。
她想试一试。
火焰循着风的方向,那是几乎不可能感受到的风,凭借着习武之人多年的触感仍然不能触及的风,可是这小小的火把能指引它的方向。
移至石壁的一个角落,微弱的火光有了一点动静,往上,火苗窜动得更高更旺,火苗甚至撩到她的发丝。
然而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了,唐灼芜运气于身,脚下一用力,便轻身跃了上去,在半空中借了石壁的力,一蹬之下精准无误地触发了什么机关。
成功了!
坚固而又牢密的石壁轰隆隆作响,震下一地的灰尘,石壁边上,是新凸出的大小石块,仅可容下一人。
是了,她的轻功还不够好,想直接上去,除非她有通天的本事,但是她没有,所以她赌一把,火光在她跃至半空的某个地方时又旺了一回,也就在那一霎的档口,她触发了机关。
方落下地面的唐灼芜又把手中火把插丨入一位弟子手中,随即踩着凸出的石块上去,石块群断在距顶端一丈处,她又犯了难。
本以为这上面是唯一的出路。
下面骤然间有了动静,她眼睛往下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下面被点上穴的弟子又开始蠢蠢欲动,拿火把的弟子甚至手一松动,把火把掉在地上,幸亏地上没有易燃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脚下的石块像发了疯似的开始抖动起来,唐灼芜感觉不妙,踩着还在抖动着的石块下去,未想才下到一半,原本凸出来的石块就纷纷缩头乌龟似的凹了进去。
在石块的抖动中,无数根锋利的箭从石壁中段的两边发出,她迅疾地抽出腰间的流照,一招“海上潮平”,剑尖平扫而过,银辉笼罩,剑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断箭的残骸。
升月门的升月剑法一共四层,第一层便是这海上潮平,以守为主,第二层名为近海潮生,与第一层相反,以攻为主,第二层之中的飞霰、流霜剑法又是其中的精髓,如周沁雪、韩卿与还有她唐灼芜这一类弟子,皆能对此运用到极致。
而第三层阔海沉辉,第四层静海升月,自升月门创立以来,也就开山祖师爷度虚子能信手拈来,即便是当今默认的武林至尊关远,唐灼芜的师父,内功虽厉害,可对于第三层乃至第四层升月剑法的施展,也不能随心应手。
唐灼芜施展剑法时,在空中无借力处,此时障碍已除,流照归鞘,就着未出鞘的流照往地下一抵,剑鞘在地上划出一丝火光,她借着这股力翻身一跃,顺利落地。
落地之后,情急之下又给那群弟子点上了穴,她倒巴不得此刻躺在地上的谢逐川能动一动,可大抵是因为他吸入的迷毒太多,醒来都未曾。
唐灼芜懊恼地捡起了地上的火把,面前的石壁却在抬眼间无声无息的移开。
“唐姑娘?”
唐灼芜眯了眯眼,颔首,“卫公子?”
立于石壁之外的,正是卫子昀,他手上没有抱着绕梁,身后也没有跟着楚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