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北宫千宁把画画比作治水之法,实则是本常玉涛逼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只是幼稚可笑的画作,能被北宫千宁说成治水之法,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只怕身为作者的三皇子,从来就不曾知道,自己信手涂鸦的画作,还能隐藏如此精妙的治理江山社稷的奥秘。
“治儿,母妃进去看看永江县主。”婉贵妃对贵妃之位,并未有多大的期盼,她心中所盼的,比贵妃之位要大得多,但是对儿子有帮助的人,她身为一位母亲,不能对北宫千宁没有任何表示。
婉贵妃上一次看见北宫千宁,还是在半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寿康宫偏殿,当时刚刚进宫报到的北宫千宁,因为在漪兰轩被苏婉琪辱骂而受伤,被太后接到这里养伤。
记得当时的北宫千宁,是个穿着朴素、不施粉黛、脸上带着毒疤瘸着腿的小女孩,可就在那样不忍直视的惨像中,她的眼神和姿态中,却流露着淡定从容,就像历尽风雨还能屹立风中的馥郁红梅。
据说不久后才是宁丫头的及笄礼,如此小的年纪,真难让人相信她是从那样的家庭走出来。
看见新科婉贵妃走进室内,北宫千宁“挣扎”着要爬起来。
“县主别动,老臣刚刚给你施针完毕,您现在还不能动。”太医急忙制止北宫千宁。
北宫千宁只好侧着身子,把腰压倒最低,侧伏在榻上给婉贵妃请安:“永江恭喜贵妃娘娘,给贵妃娘娘请安。”
看到北宫千宁乖巧样子,腰身还是那么柔软的人,想到那是自己儿子曾经抱过多次的腰身,心中有些东西变得柔软起来,能让自己那个冷情禁欲的儿子动了凡心的女孩,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样也要对她好一些吧?
再想到太后和皇上对她的莫名宠爱,婉贵妃猜想,或许太后和皇上两人,也是看见北宫千宁出生时的异象。
北宫千宁出生那夜,绚烂的夜空升腾在景宁伯府的上空,第二日她委婉地问起别人,可除了皇上和太后俩上有喜色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表示见过那夜的异象,便是皇后苏恬,也是一头雾水脸色如常。
“快快起来,你腿脚不便,就不必行此大礼。”心中柔软了,婉贵妃对北宫千宁的态度,也不像之前的冷淡寡情。
“谢贵妃娘娘。娘娘请坐。”北宫千宁自从做了那个梦,得知德妃,也就是现在的婉贵妃才是货真价实的凤命之后,她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变。
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北宫千宁这才发现,她的这位准婆婆,在沉静睿智之余,竟然有着柔婉温和的一面。
北宫千宁是有些害怕婉贵妃的,当对方还是德妃时,她就觉得她对她很冷淡,如今对方晋封贵妃,权势很盛于先前,她一个小小的秀女,想要得到婉贵妃的好感和信任,更是难上加难了。
北宫千宁哀叹,若想帮助婉贵妃复位中宫,还就得需要更大的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