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我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走。
周黎又沉默了片刻,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开口说:“我……刚才碰到了卢青和,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带了点吃的。”
我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的有东西,看了眼塑料袋我突然就烦躁起来。
那是我们学校对面买的肉松小贝,我以前特别喜欢吃,只要路过就一定会买。
“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实在受不了,只得冷言相向,“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周黎。”
我话说的直白,周黎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我以前很喜欢他这样,因为看上去很稳重,此刻却糟心的不行。
“你如果是生我的气,我可以道歉。”他说,“我当时不知道你家里出事,那段时间有些话说得太重了,这是我的错。”
“那不关你的事。”我满脑子就是怎么让他回去,“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做朋友了,和我爸,和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是哪里不合适呢?”周黎并不放过我,直接问:“我们六年的交情,三年前你什么话都不说就单方面把所有联系都断了,我现在只想问你要个说法。”
他直视我的眼睛,他这么认真看你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他其实很在意你的错觉。我曾经就是陷在这种错觉里许久,做了很多错事。
“没有理由。”我说,“我当时谁都不想理,几乎所有的熟人关系都断了,卢青和是自己一直粘着我,所以才和她一直来往。”
周黎微微闭了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有疲惫:“孟植,你是真的觉得自己说谎话,我看不出来吗?”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的太明显,我不敢随便回答他。
“我只想要,问你要一个真正的理由。”他看着我,眼神灼灼仿佛要烫伤人,“你那个时候,突然断了跟我的联系,是不是因为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机号给你。”
我看着他,我知道我如果圆滑一点,这个时候就应该马上矢口否认,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但是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当时也决计做不出来和他绝交的事。
所以我只是坐着看着他不说话。
这在周黎看来,已经知道我算是默认。
我心里突然就特别无奈,六年交情,先是大学舍友,然后是一起在剧组熬着的日日夜夜。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实在是比谁都明白我在想什么。
周黎垂下眼睫,我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那个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他想要问我什么了,我脑子白了一刹那,唯一留下的想法就是阻止他开口。
许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旧事重提,更没必要为了许多根本没必要的可能性途生枝节。
比我更快的是我的手机,周黎的话还没说出来,我的手机就突然响起一阵声音,是有人打电话来。
周黎错愕了一秒,微微笑了,示意我接。
废话,他不示意我也是要借的,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