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言失笑:“这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我喜欢和人交浅言深。”
“能。”我说,“你不像是那种把自己家事随口说的人,从你对朱彤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她知道你那么多事,但是你依旧不和她交心。别人就更难了。”
“我怎么不和她交心了?”
“剧本更改这么大的事,她是你经纪人,于情于理你都该和她说一声,但是如果不是小飞告密。戏拍完了她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还能算交心?”
项知言扭回头,自嘲:“原来我破绽这么多,倒是一直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你不要这么说。”我听他这语气就觉得难受,“你只是有选择性地……展示了某一部分自己。我觉得这算不上装。”
项知言的自嘲被我堵了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抬头看屋檐去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开口:“我琢磨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其实离我很远。”
项知言不说话,我就把话说了下去。
“你太好了,很会照顾人,生活和情绪上都是,又很体贴。”我慢慢说,心里满满涌上酸意:“但是你表现出的亲昵状态和实际感情上的交流是不匹配的,就算你用喜欢我的剧本,看过我的小说这些来平衡砝码,其实也没有足够的说服力,简单的来说,你就是在无缘无故的对我好。”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我一直都知道。”
“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有的这些,没什么是不能给你的。”
我把这些话说完,搬着小凳子凑近项知言,认真地看他:“所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了你之后,这茬就算过去了。你以后也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们再来说其他的事。”
项知言终于低下头,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声音却是淡淡的:“……你这么聪明,什么都想到了,想不到我想要什么?”
我看到他这样,心里却安慰了一点,这样带着一点点锋芒挑衅态度,已经是我见过的他诸多的状态里,最接近真实的样子了。
于是我好脾气地开口:“我不知道,我能给你的之前也都给过了,剧本什么的,感觉你也并不是很想要。”
项知言面无表情地伸手出来捏我的脸,边捏边咬牙切齿:“你不是聪明的很吗,现在猜不出来?”
“我建议你适当用力,不然就显得很像恼羞成怒。”我说,脸还在人家手上,就不怕死的开嘲讽。
项知言捏了一会儿就放开了:“这事跳过,看你也不是真心要说这个。你就是想问我演戏的事,又觉得不好开口对不对?”
我看他:“那你愿意跟我说吗?”
项知言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演戏这事,和项莹烧了我的东西有关系,但是关联不大。”
“你不是老说我演技好吗,那么我告诉你,我记事起,记得最深的事就是项莹要求我陪她李家演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