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个基础,任由项知言演技再好也无力回天。
我真的收不住脾气,完全是放开了胆子在辱骂,从美术骂到剧本,整个就是个喷火龙。
项知言就非常坦然地在一边附和我,甚至在我辱骂到一些具体的例子时还能补充细节。骂到最后还能跟我有来有回地分析起槽点来,我都骂懵了,我到底是不是在骂他?他是不是项知言?
等到这倒霉催的电影被一边跳戏一边快进地放完了,我嗓子都说得发疼,火辣辣的,项知言时机很准地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喝完那杯水,手还握着杯子,整个人都臊得慌。
我现在要怎么礼貌又自然地提出自己想走这件事呢?
我这副样子自然落在项知言眼里,他非常做作地睁大眼睛看我,说话都是那种做作得不行的口气:“不是吧,你骂好了就想溜了?”
我被说中,不由自主地清了一下嗓子。
项知言把身子压过来:“不行,我照顾你一晚上,这会光听你骂我了。你得让我找回场子。”
我瞬间就有点发慌,不知道他想干嘛。
项知言眼睛都笑弯了,开口:“你中午去找手机那会儿,到底看到什么了?说说呗。”
一言就说中我要害,他别叫项知言,干脆叫项解语算了。
我抿着嘴不肯说。
项知言把身体压得稍微低了点,离我离得更近,他笑起来眼睛非常好看,有让人吐露心事的冲动。
“我说你啊。”他开口,“刚才骂人不是骂得挺起劲的,我看你都做好做仇人的准备了,这会儿又在顾忌什么。”
他离我很近,压迫感也一并压过来。我都准备要跑了,他却又突然拉开距离,重新在自己位子上坐好。
“你看,我多不体面的样子你都见过了,我不是也没说什么。”他不看我,看向被我们定格的一帧截图,是他撕心裂肺哭吼的一个镜头。
“嗯……这样吧,我们来交换秘密,我告诉你一个,你自己评估一下,可以用什么等级的秘密来换。”他说完,然后扭过头来看我,“先自我辩解一下,关于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片子。你知道李同庸吗?”
我看着他,有点诧异地点点头。
李同庸是寰宇的老总,也就是项知言的老板。
项知言笑:“那你应该知道他睡艺人这件事吧,男女通吃。”
……这确实是寰宇会做的事。
这事向来不是什么秘密,除了没想到李同庸还喜欢男人,我感觉没什么好意外的。
寰宇向来的风格都是如此,当年的影后,现在正当红的花旦,只要和寰宇沾过关系的,几乎都被李同庸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