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秋陆也是喝醉了酒,搂着一颗大树不肯走,对着它搂搂抱抱,一会儿夸真帅,一会儿摸着树皮说不愧是我小弟连学霸这点都跟我这么像,夸到最后狠狠的亲了那树一口。

当时方霍真恨不得自己就是树。

秋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累了,渐渐的睡过去。他大半个身子都在床外边,方霍把他整个抱起来,打算往床里面移一点。

秋陆光吃不长肉,在很早以前,方霍就已经可以轻松的将他拦腰抱起,可他并没有在任何秋陆清醒的时候这样过,因为那样的话,秋陆就会脸红,还会不好意思,很大声的说“你要骑到你哥头上来了”。

所以,往往只在他醉酒后,或者熟睡时。

在秋陆面前,只要秋陆想要,他愿意永远做那个依赖他的人,方霍认为,这不妨碍他同时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方霍知道自己性格有些偏执。

他在小很的时候就知道没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父亲不是,因为父亲还有另外的妻子和孩子;母亲也不是,因为母亲喜欢购物和麻将远远多过于他;就连那位高权重的爷爷,也远在天边,他不认识方霍,方霍也从没见过他。

所以当他第一次意识到秋陆可能会陪他很久很久时,就像野狗一样迫不及待的划地盘。

最开始只是像怕走散的小孩子一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很快他送给秋陆一块玉,用来示好。

再后来他学会用一些幼稚而极端的手段来将他留住,比如说,当他发觉那个新来了一个比自己更羸弱、更需要秋陆照顾的小孩时,他就一声不吭的跑去大冬天的公共澡堂里冲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一开始或许只是小小的病态的占有欲,到后来他自己也不太分得清到底为什么,但现在的方霍,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是什么。

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从秋陆身上掉出一个东西,落到地上,“叮”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方霍伸手去捡,摸到一块熟悉的形状,他拿起来,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

“陆哥,你怎么把它摘了?”他轻声问。

熟睡的人自然无法回答他,细长的脖子从宽松的衣领里伸出来,锁骨那一块果然是空空荡荡的。

方霍捏着那玉摩挲着,打算重新帮他戴上去。

又醉又迷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伸长腿蹬了他一下,脚掌踹在他腹部,好像在做梦,不满发出轻微的梦呓:“小屁孩……要去B市你自己去,还想扒拉你哥?”“你才是弟弟!知道不知道!……”

方霍的手顿住了,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改变了主意。

他把秋陆的小腿握起来,拿着那条红线比了比,从柜子里寻出打火机,将红线两端并拢,烧出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绕在他脚踝上。

他担心烫到秋陆,烧的时候,用指腹抵着他的皮肉。

秋陆真的很瘦,但手臂和小腿都有点软肉,用手捏着都能陷进去一点点,方霍忍不住用手按按,再捏了一捏。

完成后,他挑起一边唇角,端详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