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欺辱原主的人,顾釉眯了眯眼,眼角似有凛冽的寒光,他可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人,谁敢欺负他,他会百倍千倍的偿还。
上辈子顶着顾大少爷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活得太累也太假,这辈子他只想按自己的想法活。
顾釉走出厕所,把身上的病服脱了下来,这具身体的皮肤很白,胳膊和腰上的伤都上了药,痕迹已经很淡了,但仍旧刺眼。
换上校服后出了医院,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活着真好啊。
顾釉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张饭卡,一张水卡还有四十块的零钱。
花了三十块钱打车回了渝桥四中,门卫对于顾釉三天两头进医院见怪不怪,怜悯的目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身躯上,顾釉视若无睹,冰冷的面孔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顾釉没有回班,先去的男生宿舍。
在医院那段时间没人照顾原主,又因为身上的伤,不能洗澡,顶多擦一擦身子,身上的校服又脏又臭,顾釉忍了一路了。
洗了澡换完衣服,整个人都舒坦了。
男生宿舍的厕所太难闻,臭烘烘得能把人熏死,为了解决生理,顾釉只好跑出来,去了教学楼后面的男厕。
一进去就闻见一股淡淡的烟味夹杂在其中,顾釉瞥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站在最里侧的隔间,低着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清晰,表情模糊。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男生用纸巾将烟头包住,踩灭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没有了烟雾的遮掩,顾釉彻底看清了男生的长相。
男生五官立体,下颌线条清晰明显,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右眼角下方有颗玫红色的痣,勾得顾釉看了一眼又一眼。
总觉得莫名熟悉。
“好看吗?”男生懒洋洋地问道。
顾釉收回了视线,耳朵红了一下,“抱歉,冒犯了。”
简亭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顾釉把手浸在水池里,冰凉的水流总算平息了躁动不安的心,浇灭了他耳朵上的火,见男生要开始抽第二根,顾釉去了旁边隔间。
厕所外隐隐传来交谈声。
“老大,医院打电话来说顾釉不见了。”
程焱踢走脚边的石子,笑道:“他又想跑?”
小平头总觉得那个笑容有点渗人,嘴皮子颤了颤,“不清楚。”
“车站查了吗?”
“查了,没有。”
男厕所里臭味和烟味夹杂着,味道很冲。
程焱双手插兜推开厕所的门,“可能还在A市,不慌,一会派人找找。”
小平头连忙点头。
简亭将烟头处理好,烟草味还飘在空气中,闻着烟味,程焱嗓子有点痒,烟瘾犯了。
他朝面前的人伸出手,语气理所当然,“来一根。”
简亭看着那只手,视线上移,“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