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叶锦鸿清了清嗓子,走过来紧挨着苏婉容坐下。
苏婉容一点也不慌,因为这位少爷脱去了那一身宽大的喜服之后,就能看出他多么清瘦了,十足的文弱书生模样。
真要打起架来,指不定谁挨打呢。
“夜深了,歇了吧?”叶锦鸿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神情有些扭捏。
毕竟是童子鸡,哪怕心里已经被猫抓了百八十遍了,这时候也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苏婉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叶锦鸿精|虫上脑,没听出她这一声里头的冷意,他深深吸了口气,猛地转过身,抓住苏婉容的肩膀,就要把人往床上压。
苏婉容早就防着他,当下反应也不慢,抬腿就踹,恰好命中叶书生的小腹。
叶锦鸿疼得脸色扭曲,周身涌动的火热激情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似的,急速降温。
“你……”叶锦鸿后背疼出一层冷汗,他的小兄弟还没来得及在战场上作威作福,就被人抢先痛击了气焰。
他用手捂着档部,蜷缩在床沿上,缓过最初那阵尖锐的痛疼之后,就狐疑地看着苏婉容。
成亲当夜就踹丈夫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为贤良吧?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真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娇小柔弱,踢人的劲儿倒挺大的。
“呵呵。”苏婉容给了他一个微笑,慢悠悠地收回脚,然后坐起身,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裙,一边故意羞答答地看着他,“你吓倒我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再配上那副羞怯的神色,立刻让叶锦鸿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等小兄弟不那么疼了,他便自责起来:“怪我太心急了,你害怕也是应该的,我……”
“我、我帮你脱……”
他决定重振旗鼓,重新来一次。这回,他不敢再莽撞了,慢慢地伸出手去,苏婉容也没有躲,只是立刻用手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干呕了几声。
两个时辰前才被吐了一身的人,对此还记忆犹新,这回换叶锦鸿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收回手,脸上满是关切:“怎么这会儿还晕着呢?要不叫丫头给你泡盏浓茶过来?”
“不用了,只要好好睡一晚,明早就没事了。”苏婉容朝他笑了笑,没涂胭脂的脸蛋使这个笑容显得有些苍白虚弱。
“……”叶锦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那他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办!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了这个地步,叶锦鸿的心冷了又冷。
屋里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