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珍长公主扁扁嘴。虽是没能达到目的,但好歹皇帝松了口,不似太后那样只会劝和,自己离那目标终究是进了一步。
于是点点头:“皇帝也是为我好,我心里明白。其实驸马也不委屈,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家里几个美貌婢女都已经是他的人,我又何曾过问了。”
咳咳,你们两公婆这一团乱账,真是十个账房先生也理不清。
秦栩君也理不清。
“如此你们再熬些时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雅珍长公主还不放心,又碎碎念:“上天保佑,束进士你千万别熬不住娶妻,本公主一定要迎娶你过门。”
“束进士?”秦栩君好奇,“长姐有想嫁的人?”
“想娶的人。”雅珍长公主纠正他,“从来都是驸马进公主府。”
可神气没满一眨眼的功夫,她又泄气:“算了算了,谁娶谁嫁不重要。只要他愿意,便是我去他江南的县衙当县太爷夫人都可以。”
县衙?当县太爷夫人?这是要散尽男宠的意思啊。
什么人竟然
让这位一成年就养男宠的长姐改了性子?秦栩君好奇起来。
“可否问问,这位幸运获得本朝长公主垂青的进士,是哪位?”
雅珍长公主竟有些不好意思,啐皇帝:“瞧瞧皇上先前,窝在长信宫万事不理的,连你长姐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也实在没人告诉朕啊。”
呃,好吧,你也的确一直被架空,谁会无聊告诉你这些。
雅珍长公主道:“是去年科考的一名进士,年二十一,尚未娶妻。先前在监察院当差,有缘见过几次。我意属于他,去求母后赐婚。可母后说我与驸马有婚约在先,不能背信弃义……”
“这个母后说得也对啊?”秦栩君道。
“可当时还没过大礼,随便找个理由解了婚约便是。母后胆小,非说束进士不愿当驸马,转头就把束进士派去了江南当县令。”
束进士、江南、县令。
秦栩君心中一动,问:“束进士叫什么?”
“束俊才,如今在江南省阳湖县任职。”
“原来是他!”秦栩君眼中划过一道光。
雅珍长公主急问:“皇帝知道他?”
秦栩君眼中的光芒已经悄然隐去,回到那不疾不徐的模样:“前日早朝上刚议过江南的赈灾款项,正是阳湖县这位束县令上的折子,给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吧。他就是很有见地的,而且还很英俊。”雅珍长公主的嘴角已经咧开。一想到束俊才,她的嘴角就会失控。
秦栩君一脸为长姐着想的诚恳:“若长姐心仪的是他,的确是桩好姻缘。朕也觉得甚好。”
天哪,皇帝也站在自己一边,这是明确首肯了呢,再也没有障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