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君子谓谁 谢堂前u 1564 字 2024-03-15

“有甚么法子,半道遇见太后,只好在锦绣山堆的水法里躲了算事。”卿云甩甩发梢水珠,竟而笑得呵呵直乐,倒是难得见她简易女装示人。

“清早浇个凉水澡,就这么值得乐?”十三颇觉无语,手上却没停时地替她擦拭。

卿云不耐地挡开,看到桌上摊开的笔墨,问道:“你在作画?”十三笑道:“请云格格品评品评。”卿云走过去一瞧,只见寥寥数笔,细枝粗干,勾花点蕊,一杆疏节墨梅顿时活跃纸上,便摇头道:“梅花家中摆三年,霉到卖屋又卖田。你就不能换个吉利点的东西画画?”十三只轻说了句:“你呀……”笑着也摇了摇头。

卿云正色道:“不说废话。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十三问:“什么事?”卿云道:“自从回京后,十四便总是缠着悠悠,令她好不烦恼。咱们不如想个法子,叫他知难而退。”十三却笑道:“你又怎知,悠悠不是乐在其中?”

“不帮便算了。”卿云一哼,拔腿便走。十三急忙追上,叫道:“我也没说不帮。”伸手去捉卿云的手腕,卿云二话不说,使出布库擒拿术,径直拿其腰间穴位。十三斜身避让,同时手肘一挡,反手便即扭住其双臂。卿云也不硬碰,顺势俯低一转,横脚钩扫,却叫胤祥敏捷地跳闪过去。布库紧要只在腰部力量,两人拳来腿往地扭打几个回合下来,皆是死死拿稳对方腰处,急切间一时倒也难分输赢。

见占不得上风,卿云眉头一皱,道:“不玩了,不玩了。”忽觉十三身子异样一僵,极为古怪。“伤着你了?”卿云惊奇地松开手,转上前,欲观其面色何如。十三却慌张得面红耳赤,一味左闪右避。“我,我只是……”往日习练布库,两人常需如此贴身相搏,但今天,十三却突然起了丝异样感觉。

“真受伤了?”卿云学着悠悠模样,强拉住他搭腕把脉。十三只觉她的手掌十分温软,抬头见她一本正经作捻须郎中状,湿发腻在面庞耳侧,犹见水珠落落分明。此时一道天光从门中射入,将她整个笼罩住,照得她白中泛红的脸美若朝霞。他一时瞧得出神,一时蓦地惊醒,不由得满心激荡惶惑,讷讷地更是说不出话来。

卿云感觉到他的手掌心愈来愈热,便松了开来。十三竟是一脸失望。卿云道:“是你亲口答应要帮忙,事到临头,可不许反悔。”十三上前一步,近乎可以闻见彼此的气息,还想握住她的手,但终究不敢唐突,只轻声道:“答应你的事,我何时反悔过?”

卿云偏头沉吟片刻,说道:“我得走了,今天还得去慈宁宫参加端午汛的祈福。”她提脚要走,却被胤祥反手拉住了:“我还没说完……”卿云皱眉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罢,我今天一定加倍乖巧,不惹太后她老人家生气。”

“卿云!”胤祥低喊了一声。自从南巡回来,他俩便经常为了太后、步荻等人而争执,前几天刚刚冷战过,今天稍微融洽了些,卿云偏无缘无故地又提起了太后,怎不令他气结。转念一想,他蓦地暗自心惊,颤声问道:“你说老十四他死缠不休,是在指桑骂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