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我这伯父确是厉害角色,无事不登殿,他明知我们今日来意非浅,却遽然下了逐客令。
甚至,我这所谓的侄女,他极不待见。
凌未行眼神一深,已接口道:苏先生,今日我们过来,为拜祭。
拜祭?苏翎冷冷道。
苏家的墓园里埋葬了我昔日的小友。凌未行一字一顿道:苏晨。
话音方落,苏翎已大笑起来,末了,眼光略过我,道:她不就在你身边吗?
那敢问苏先生,埋在里间墓地的又是谁?凌未行搂着我一步上前,目光炯炯。
苏翎不语,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遥远,随即侧身进了墓园。
我与凌未行对望一眼,也跟了进去。
我心里突然有股难言的抑郁,与及,恐惧。
行,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我低声道。
如果四年前,你的伯父不曾编造你的死讯,今日我们凌未行微叹了一口气,随即眸子一深,低声道:香格里拉与你重遇后,惊喜以外,我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当年我在这墓园的所见,虽说不上什么,但总觉背后也许和你有着莫大的关联。
苍树缭绕,浅糙未生,不难看出这里常被人仔细打理,照看妥帖。
夕阳,把那长长的方块拉得更稀长,暗影投递处,竟惹满腔寂寥。
苏翎却俯下身子,伸手抚在墓碑上,似想起什么,唇角微扬,一时间我却是看呆了。
因父亲的关系,自小与这位伯父便不亲近,饶是如此,记忆中的他仍是清晰无比。
冷漠的面容,更冷峻的性子。做事狠厉,不念人情。
这样的表情是我所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