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跟大人打声招呼吗?”婉儿有些担忧,她是太白府的丫鬟,是不能跟着郡主离开的,不像余华,是因为大人下过命令才可以跟郡主离府,她十分害怕大人回来了会被责罚。

“这不是大人还没归府吗,你放心,我留了纸条,他不会责罚你的。”她随便寻了个理由道婚前相见不甚吉利,语气温婉,也不想他看出自己是因为恼羞成怒才跑的。

沈嘉宁说完便上了车轿,就像之前那一次离开太白府一样,沈嘉宁这次依旧先绕到了百善堂。

她也是临时才想起来的,她该去找江砚了。

宫变后的皇都似乎依旧受着管制,人十分的少,沈嘉宁也不懂这种情况大家是怎么正常生活的,所幸到了百善堂的时候,还是依旧能看到百善堂大门打开,先前看到的李先生还坐在前面,显然是开门做生意的。

沈嘉宁长久以来好像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突然发现没有人跟着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好。

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用担心别人心里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因为她的一言一行回头再向谁汇报。

“李先生,我先前来寻过两次的,上次遇到江先生说过会再来的。”她今次没有戴面纱,不知道这个李先生可认得她的面容。

李程抬眼看了她几秒,倒立刻反应过来了,“可是安阳郡主?您稍等一下,我去跟我师弟说一声,他似乎在会客。”

沈嘉宁点了点头,“有劳先生。”

很快地,李先生就下来了,把她领了上去,到了二层的一个隔间处,布置简单而雅致,房内散发着舒服的草药味,十分整洁,倒挺有江砚给人的感觉,除了仙气以外,十足的干净而规矩。

有一说一,这师兄弟俩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气质差别如此大?

“郡主。”坐在桌案上的男人一袭白衣,眉眼如画中仙般精致,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让人有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江砚首先向她微微点了下头以示问安,沈嘉宁也随即回了个礼,此人才是真的仙人之姿,沈嘉宁第一次发现自己跟这个男子站下去都要被比下去了,这人的方方面面几乎都是顾凛的反义词,不管是神态风格,性情乃至谈吐,无一不是跟顾凛完全相反的。

“江先生,我……”沈嘉宁是不想对这个大夫拐弯抹角的,可是刚一开口又好像不知道要怎么陈述自己的问题。

江砚淡淡地一笑,伸手制止了她,指了指沈嘉宁的手,再敲了一下桌子,“诊脉。”

沈嘉宁顿了顿,眨了下眼睛,便立刻把手伸出来,一阵沉默过后,她心里琢磨了几句话,清了嗓子便开口道:“江先生,我近日发现我似乎有些忘事。”

江砚看起来也并不奇怪,看着她点了点头,“那郡主觉得,忘记的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

沈嘉宁表情有些古怪,“既然忘记了,我又怎么能判断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