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道士们!还想活捉迟圩大爷我去你们那鸟不拉屎的禹泽山,做你们的白日梦吧哈哈哈哈哈……都给大爷我洗好了脖子等着!我现在就来取你们的狗命!”

这是个男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声音高昂,语气嚣张,言语间尽是辱骂之词,即便眼下不知道对方长的什么样,也能从话语间听出这人此刻定是一副狂妄放浪,沾沾自得的模样。

迟毓待在成恕心的身边,听得此声脸色倏的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的抓住了成恕心的衣袖。

成恕心抽出佩剑握于手中,另一只手握住迟毓,轻声道:“小毓别怕,不会有事的。”

“成师叔,迟圩不是逃走了吗?为何又回来了?”弟子中有人问道。

成恕心沉吟片刻,道:“那合该是迟圩的诱敌之计,先让我们放松戒备,又在回禹泽山的路上设下陷阱诱我们前来。”

“那师叔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莫慌。”成恕心道:“此刻我们若是自乱了阵脚才是正中迟圩下怀。大家都镇定些,见机行事。”

众弟子闻言称是,屏息凝神的关注着周遭的动静。

抓着闻瑕迩衣摆的那名弟子也在此刻收紧了力道,道:“思君小公子,是迟圩小魔头来了,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走啊……”

闻瑕迩眼中划过一丝冷意,有些人他还没去寻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动作轻缓的边将外衫脱下边道:“那劳烦你把我衣服抓紧点,这雾气滔天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人走散了都不知道。”

一道赤符从他袖间飞至外衫中,霎时变大数倍,化作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人来。

那弟子闻言忙道:“好的,我抓紧了,思君小公子你也别乱走。”

“放心。”闻瑕迩手中的赤符又重新动起来,冒着赤红的光飘到半空中后顿了顿,朝着迷雾深处的方向而去,闻瑕迩侧身挡住赤符以防被其他人发现,步履轻缓的跟在赤符后走,还不忘对后方的人道:“我一定不会乱走的……”

闻瑕迩跟着引路的赤符行了一段路之后便加快了速度,林间会突然涌出迷雾别人不知道原因,身为阵修的他却清楚得很。

这是一个名叫乱雾阵的阵法引起的,乱雾阵在对决中是阵修专门用来阻挠敌人的视线,将敌人困在迷雾中,敌人在阵中待的时间越长便会越慌乱,而施阵之人便趁着敌人方寸大乱心神恍惚之际出手,把敌人一击即破。

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这阵法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施阵之人在施阵的一炷香时间内不得离开阵眼,否则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而闻瑕迩此番便是要让引路符带着他找出阵眼的位置,将偷盗他阵法的人揪出来。

他跟着引路符走到了一处迷雾较为稀薄的平地,闻瑕迩抽出袖中的几道赤符捏于指间,放轻了脚步声,藏在了一棵树后面。

前方不远处的平地上,依稀可以看清盘腿坐着个人影,而那人影坐着的地面上,用灵力画着一个正泛着白光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