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洪奶奶不会还等着洪顺回电话。
这会子叫醒洪顺,他精神不济,还得想个合适借口,实在是他贸然跑到江阳市来,太突兀了,不如先拖延一二。
横竖只要确定人在这里,又有刘春生这个大人在,洪奶奶也能够放心。
“你和洪奶奶说,他累得睡着了,明天中午给她回电话,我们坐明天中午的车回去,后天中午到家。”
刘春生听了,愣了下,“你明天就回去?”
刘艳嗯了一声,抬头望向刘春生,“你们应该找到那些孩子了。”她记得,刚才刘春生从外面进来时,一身轻松,脸上还带着喜色。
果不其然,只听刘春生笑道:“是找到了,而且又抓到了一拨罪犯,现在除了首恶外,全部落网,我们的警力,做好后面的收尾工作,会陆续回撤。”
刘艳点头,和她猜得差不多,指了下洪顺,“今天晚上,你把他带回招待所。”她心里隐隐觉得,等洪顺彻底醒过来,估计会不好意思面对她,“我今晚再在医院住一晚,明天早上体温差不多正常了,可以出院。”
“那好,我把人带走,等回了电话,再来给你送晚饭。”说完,刘春生走近床前,弯腰把洪顺抱了起来。
睡得真沉,就这样,也不见洪顺转醒。
要不是还有呼吸,刘春生差点认为,跟他在战场上扛的死尸,没多少区别了。
——
第二天一大早,刘春生过来,接刘艳出院,办理好出院手续,带上洪顺,一行人往火车站去,火车是下午一点多的票,刘艳见洪顺经过一晚上的恢复,脸色比昨天好上一些,但依旧困倦得没有精神,所以,没急着进站。
现在进站,也只是坐在候车室里干等着。
刘艳转头和刘春生说:“你还是送我们去旁边的招待所,开半天的房,让他再好好睡一上午。”坑爹的年代,没有卧铺票卖,出趟远门坐车,是个极辛苦的活,只能抓紧没上车的时间,抓紧睡觉,以便补回精神。
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她更清楚,能补一点是一点。
刘春生一口答应,洪顺精神不济,他早就看在眼里,偏昨天中午在急诊室,他特意询问过医生,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只是缺少睡眠导致的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这俩人,一个年纪小,一个看起来跟病了似的。
刘春生原本不大放心他们走的,可是单位刚抓到犯人,这两天,他抽不出空,陪他们坐车回去,刘艳又执意要回,又说洪顺学校里还请着假,再加上媳妇让大儿子刘军一天一个电话,他索性把佛送走。
这样,他也安心。
洪顺倒是想拒绝,只是还未开口,刚露苗头,就让刘艳给看出来了,“你别逞强了,火车上一天一夜,有得我们熬的,你不想睡,我还想抓紧时间休息。”
洪顺想起来时的艰苦,乖觉地闭上了嘴巴。
刘春生给他们开好房,先离开了,临走前,刘艳把兜里的钱和票,大部分给了他,只留下五块钱,以及中午吃饭的票。
一半是困,一半是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