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你记得给师傅点钱,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乡下亲戚送过来的野物。”陈春红叮嘱道,担心他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眼下城里每个月每人只半斤肉的供应,有这么多肉,实在太抢眼了,偏大夏天放家里容易坏掉。
刘春生听了,忙答应下来,“行,等我送你出门,马上去找食堂那边问问。”
陈春红点点头,抱起小女儿往外走。
“妈,我自己走路。”
刘艳挣扎着要下地。
“你给我老实点,好好待着,不许动。”陈春红瞪了她一眼,“病了还不停歇。”走出房门,临了想起另外两个儿子,板着脸,关心问道:“你们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我饿了。”刘华喊道。
“我身上痛。”这是早已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军。
陈春红原本不放心想回身去摸一下两个儿子的额头,听了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还有力气叫唤,可见没事,“先去吃饭,等我带你妹妹看完病,回来再接着收拾你们。”她又没真的打算饿孩子。
“妈,今天我们走了二十多里的路,两条腿酸痛得跟断了一样,脚底板起了好几个水泡,后面遇到坏人,看到坏人拿刀的时候,那把刀可锋利了,把我们都吓坏了,好不容易才坐上车,才回了市里。”
刘艳见她妈态度有些许软和,待在她妈怀里又是卖惨了,又是求饶,“妈,你别打我们了,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去,再也不去。”
“你确定,你们再也不去了?”
“确定,非常确定。”刘艳重重点头,这个时候,态度一定不能含糊。
陈春红直接睇了她一眼,“我信了你们的鬼话。”说起来,还是肉闹的,一味的阻拦也不是个事,她今天生气,只是生气他们胆大,三个孩子不和家里说一声,就直接跑出去,要是出了事,她根本不敢想像。
一想,就心惊胆颤。
刘艳是中暑引起的发烧,到医院挂了瓶水,又开了两天的退烧药,挂水的时候,陈春红担心她挨饿,还特意出去买了份糖包花生米。
输完液,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刚巧,刘春生跑来医院接他们,回说肉已经拿去冻了。
当天晚上,大约是吃了药的缘故,刘艳躺下就睡了,连她妈给她挑脚底板的水泡,她都没有察觉到痛,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脚底的疼痛提醒了她。
“还有点烧,今天别去学校,让你二哥代你请一天假。”陈春红昨晚和小女儿一起睡,早上一起来,就摸了下小女儿的额头。
吃早饭的时候,问刘春生:“你今天能不能调休一天,在家里照顾一下艳儿,要不是不能,等会儿我让我同事帮忙去厂里请一天假。”
“你不用请假,我可以调休。”刘春生回道,因为他已经看到刘艳在朝他使眼色了。
“那好,我把饭菜煮好,你中午的时候,放锅上热一下给她吃,另外,给她煮个糖水蛋,鸡蛋放在柜子下面。”
刘春生一一答应。
两个儿子去上学,又送了媳妇出门上班,他才转身回来,来到孩子的房间,“你有什么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