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问了句:“哪位是袁思卿?”

袁思卿连忙走到前面去,颔首道:“我是。”

周之学顿了两秒,后面的问话也咽下去了,他对这个女生有些印象。

“嗯,上次互选会好像你也参加了?”

袁思卿始终低着头看桌面,欲言又止,最后只知道点头,说:“参加了。”

见她好像有些紧张,周之学也没多问,他只记得参加互选会的成绩都挺好。

“其他人还有什么事?”

为首的那个男生答道:“哦,没事,我们正好要一起去自习,就一道上来了。”

“行。”周之学签好字,把证明还给他们。

众人纷纷道:“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几人转身,冷不丁看见林伶倚在门边不知看了他们多久,神色变了变,默不吭声挨个从她身边走过。

林伶宛如送客般的自觉,“慢走啊。”

“……”

待人走尽,林伶把门关上,说:“这帮学生放假也不嫌着。”

周之学正在找一份材料,躬着身在底层的抽屉里翻找,“作业比较多吧。”

“……”林伶眼珠一转,顺势接话道:“劳逸结合多好啊,总不能一直做作业,你说是不是?”

“确实,运动也要跟上。”周之学直起腰来,发现林伶端了个板凳,就坐在他旁边,脸凑得很近,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

正托着腮,弯着大大的眼睛,色眯眯地看着他。

周之学瞬间懂了,“有话直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伶总感觉从爸爸家回来之后,周之学好讲话多了。

她这人就这样,潜在的欺软怕硬,周之学一松口,她就很想得寸进尺。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利索。”林伶先是夸他一顿,而后慢慢解释道:“你看现在学生很多都只知道学习,但是学习到最后还不是要工作嘛,如果在学生期间就积累一点实习经历,一来对课本上的知识可以有更深刻的理解,二来日后步入职场也不至于像个菜鸟一样,三来还能赚点钱,多好的事啊。”

周之学很同意她的观点,但语气很是惋惜,“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培养计划也比较注重实习这一块,但是……”

林伶的心都要被揪起来了,紧张道:“但是什么?”

“但是要合作的企业太多了。”周之学忍着笑意说:“要是你们排排队的话,大概要排个十几年吧。”

“……”林伶笑脸撑不住了,哀怨道:“那你能不能开个后门。”

以为周之学会一口回绝,谁知道他还装模作样想了几秒,才说:“看你诚意了。”

“我已经,已经这么有诚意了!”林伶真的是好脾气地一直在给他顺毛,听他这么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公私分明,咱俩关系都这么…这么…亲密无间了。”

“……”

林伶愤愤地想要控诉他无情的罪状,结果却因为情绪波动较大,没注意胳膊肘,把满满一杯子的水碰倒了。

水洒了她一身,从领口顺流而下,一直到裙子,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周之学给她抽了几张纸,见林伶撇着嘴闷闷不乐,话语间多了些温柔,“小心点。”

水怎么也擦不完,湿哒哒地粘在身上,异常难受,林伶皱着眉问:“你吃苦肉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