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伶咽下“不说拉倒”四个字,转而问:“那我不问别的了,你告诉我,我爸爸现在在哪?”

周之学摇头,如实说:“不知道。”

他确实是不知道,周之学只看见了尚未公开的私账,问题很大,有一笔资金凭空消失,不排除是熟悉的人暗箱操作,而且追溯到半年前,这个漏洞是可以及时填补的,但是却一直搁置在那……

他暂时没想出原因,所以也不便和林伶说。

至于她的父亲,大概天南地北,到处躲着吧。

林伶等了半天,等到一个“不知道”的回答。

她几乎要崩溃了,本来周之学的出现让她有一线希望,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人陪着的,可是眼前,周之学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他就是不跟她说。

林伶越发奇怪了,要是这样的话,周之学为什么要来。

她越想越难过,爸爸发完消息后就没声了,现在有人知道却不告诉她。

自己宛如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瓜。

她什么都不指望了,哽咽道:“所以你昨天大半夜的来找我,是为了……”

“看我笑话的吗?”

周之学顿住,不解地看向她,却在林伶眼中看见了一种往常不会有的神色,莫名让他想起了那晚在车上,她绝望地说出“离婚”两个字。

“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

“我以为,你知道了一些消息会告诉我。”

“我也是有能力处理事情的……”

她说完,眼眶虽红但是没流一滴眼泪,很是平静地拿起手机,推门而出。

“啪”得一声,门被风吸得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那一刻,周之学生出一股强烈的失去感,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走进了死胡同,他甚至都能预见,如果不加以阻止,将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下一秒,周之学把电脑装进书包,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谁料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房东,房东“嚯”得一声,抓着他的胳膊不了,嘴里说着:“我就知道,就知道,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一个个都不讲信用啊?租给你们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还房那天把屋子打扫干净,呦呵,现在瞧瞧,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周之学忘了这茬,但是再不追就来不及了,他提议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实在是有急事,要不这样,押金我不要了,您再请个人打扫一下,您看行吗?”

“不行!”房东更生气了,粗声道:“我是要你们的钱吗?我要的是诚信!诚信!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那我直接抬高价钱不就成了?少废话,不说别的,去去去,至少垃圾给我倒了。”

——

林伶出了小区门,随便选了一条小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筹莫展之际,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