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望着她乱糟糟的发顶,叹气道:“你家又停电了?”

林伶自动忽略掉这个问题。

她坐在周之学脚上,脸还磨蹭了几下,语出惊人道:“姐姐养你,你不要卖肾。”

“……”

林伶继续道:“你要是觉得钱不够用,我可以……”

“给你”两个字说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下去,“我可以借你。”

“……”

没听见周之学说话,林伶抬起头望他。

趁着林伶抬头的间隙,周之学蹲下来与她平视,温和道:“谁跟你说我.要.卖.肾的。”

“我猜的。”林伶满脸愁容,眨眨眼睛,伸出手往周之学的肚子上来回摸了摸。

周之学:“……”

摸不出来!

“占我便宜?”周之学道。

林伶实话实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卖了。

她悬着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林伶转而望向他的眼睛,周之学的眼珠是很少见的纯黑,深邃的瞳孔异常坚定。

好像什么也打不倒他。

她突然开口,问道:“你每天早出晚归,在外面打工吗?”

周之学没想到她会问这这些,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嗯。”

她又问:“是不是很累?”

周之学反问:“问这些干什么?”

林伶想起,以自己现在的立场,确实管得有点多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带来一阵眩晕,被周之学扶住才得以站稳。

林伶站好后,用手随意抓了抓头发,“没什么,不说了,我钥匙忘带了,下去找一下物业。”

“再见。”

说完,林伶踢啦着拖鞋下楼,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才抱住人家大腿的不是她。

“等一下。”周之学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

“衣服。”

林伶瞅了眼自己的衣着,确实有点不雅。

可迟早要去喊人来开门的。

周之学:“你回屋等着,我帮你喊人。”

“……”

尽管有些奇怪,林伶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好出门。

还算周之学有点良心。

她在周之学家里坐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周之学带来了一位工作人员,开门后,林伶向他出示了身份证,工作人员核查属实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