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发现她真的过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怔住。

谁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空气瞬间都凝固了。

林伶强壮淡定地喝了口牛奶,大脑飞速运转,十几天前,他们还挺不愉快的,当时好像还发誓不会再理这个臭男人。

就算给她擦眼泪又怎样,最后连帮忙讲个题都不答应。

林伶扭头,对他置若罔闻。

陌生人陌生人。

她拔腿就走,边走边想,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以前一口一个媳妇叫得多欢,现在见面都不打招呼!

林伶像是诚心跟他较劲,一言不发从他身后走过,眼神却不老实,偷偷地往周之学那边瞟。

还没等她看出个什么东西,恍惚间一张黑色底图一闪而过。

周之学没给她多看两眼的机会,立刻Windows加L锁屏。

林伶:“……”

林伶握着纸杯的手微微用力,一副“我都清楚你别装了”的样子,问道:“看黄片啊?”

“……”

林伶接着道:“看就看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周之学合上电脑,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抄在脑后,说:“尺度太大,怕吓到你。”

林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嘁,我可是日本伦理片十级学者。”

“一般的吓不到我。”

“……”

还十级学者。

周之学拿她没办法,强行正经:“你怎么在这?”

“放心,没跟踪你。”林伶冷冷回。

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林伶成心要在他面前找存在感,“是不是你跟踪我啊,还是觉得内心有愧,对我太凶了,想道歉?”

那天林伶走后,晚自习下课,王海生在班里开了个短会,说李寒在校警的询问下,承认了自己拿刀威胁林伶,具体原因不明,打电话给林伶了,林伶也没说,但是林伶表示不想追究。

事件最终以李寒回家休养结束,这对王海生来说,是件值得拜神求佛的事。

李寒的精神状况,在他眼里,无异于在班里投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还会拉低班级平均分。

周之学望着她扑腾扑腾的的眼睛,他实在太熟悉她了,比如此刻,林伶咬着吸管,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像成年人。

好像她一直如此。

周之学拿过咖啡抿了一口,说:“跟踪不至于,愧疚的话,有。”

林伶定住,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按照周之学以前的尿性,他肯定冷漠地转过头,说一句她神经病,戏真多。

“哦。”林伶想说,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李寒是个大美人,她可能会着急,但她这人眼界浅,思想也不够深入,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周之学的审美和李寒联系在一起,她承认自己的想法很低俗,以貌取人,但貌似此观念深入人心,难以改变。

这样还能让她好受一点。

就当是周之学心还没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