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衷希望那个人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否则他的梵星会背负上沉重自责,这将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永远无法逾越的伤痕。
绿洲的两轮太阳已经升起,臣修远祈祷着,梵星在外一定要平安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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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修远又做了那个梦。
斜阳中,他正在轻轻叩响那扇门。逐渐拼凑完成的记忆,为梦境作出了更多注释
小少爷已经把自己在屋里锁了整整四天,开始还能隐隐听到他在哭,到现在已经彻底没声响了。Sushi表示他人是安全的,不过他的血糖很低。
“少爷……已经准备好饭了,出来吃点吧。”臣修远隔着门温声劝着,“小笙也很想见你。”
这是个白色谎言,梵笙还那么小,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臣修远不愿让她跟着担心,已经哄走她很多次了。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臣修远完全有能力强行打开这扇门,可除非Sushi提示他梵星已经无法自行选择开门了,他才会作此考虑。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忽然灵光乍现,手抚在门板上,开始“弹奏”。
以前的梦都过于旁观和剥离,以至于只能感受到节奏,这次,脑海中终于模拟出了真正的音调。这是梵星教会他的第一段旋律,在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不像刚来时那么疏离了。
他缓缓地,反复敲击那段旋律。
时间流逝地特别慢,慢到能看到灰尘飘浮的轨迹。
这一次,门终于打开。
小小的梵星站在屋内,低着头,显得很可怜。他不像梵笙那样还是个能随便抱的幼子,所以臣修远只是单膝跪下来,再仰头看着他。
他也经历过亲人的猝然长逝,忍不住想去摸摸梵星的头顶。
“……都会过去的。”
梵星被他触碰到的时候微微一抖,简直像被吓到了。
一向骄傲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梵星,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于是他的动作更温柔了些,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少年梵星终于耷拉下眉毛,喃喃道:“阿远……我……”
臣修远又摸摸梵星的脸颊,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平时的他都不敢这么逾越。
可梵星眼神空空的:“我看不到了。”
又一块拼图严丝合缝。
臣修远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心情复杂。
他坐去琴边,一遍又一遍温习那段旋律,再编配好新的伴奏,让它听上去更为丰富自由。
推门而入的梵星神色惶然。
“啊,我回来了。”他把怀中的大捧花束整理进花瓶,转过身堆出个僵硬的笑容,“你看这些花,你看……开得很好吧!”
臣修远走近那一朵朵鲜艳的色彩:“嗯,喜欢。”
“想出去走走吗!”梵星视线乱飘,随便找了个理由,“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