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楚情仍在向窟的深处走。
这不是来时的路,两人也就跟着,谁都没问她这是打算去哪。
“赤砂尚未出现传染迹象……但它会引发一系列生理性病变,最终导致器官损坏。”梵星跟臣修远讨论着,“所以我还是倾向于患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比方放射性物质,矿石之类的。”臣修远同样在思考,“毒品也有可能,不过我看程家的孩子都挺老实本分的。”
“毒品蔓延起来比恶性病毒还可怕。”梵星否定了他最后一种猜想,“是的话,绿洲早该沦陷了。”
他们缓慢而持续地爬坡,来到了洞窟不再密集的区域。
楚情的脚步最终停在一扇门前,那是扇非常规整牢靠的金属门,上面雕刻着盘旋的玫瑰藤蔓,气质跟其他窟大相径庭。
她在门前站了会,神情中略带一丝落寞。
“既然来了……”
楚情深深吸气,尝试性地用手指轻轻触碰其中某朵玫瑰,那花朵隐现流光,明显是正在识别门前人的身份。
臣修远和梵星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却也都没有出声打扰。
“情姑娘,好久不见!”
清脆的锁芯咔哒声伴着AI的欢迎播报响起。男声被调试地极其温柔,念起情字时,带着点鼻音,有种奇妙的韵味。
门自动打开后,楚情方才叹息道:“嗯,是很久了,Rose。”
此间已经不太像洞窟了,干净,却又冷冰冰的,应当是很久没人来过。侧面墙壁上居然还嵌着扇不大的窗,夕阳斜斜打进来,勉强给屋内添了些暖意。
楚情平复了一会情绪,方才解释:“朋友家,来都来了,干脆在这借宿好了。”
“不需要打个招呼么?”臣修远问。
“他们离开很久了。”楚情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相框出神,被问到也没移开视线,“既然我的权限还在,就代表可以随意用。”
梵星听完后就很自然地去摆弄饮水器,他先任由水流了一会,方才正式去接。冰块落入杯中,梵星皱了皱眉头,端过去放在楚情手边。
楚情眉毛一挑道,调笑道:“星宝,这会怎么这么乖呀?”
“还是倒了吧!”梵星转身就要拿走。
“喝喝喝!”楚情赶紧抢进手里,“真是个贴心的孩子,知道姐姐正在伤心哈?”
“我这会又没瞎!”梵星嘟嘟囔囔翻了个白眼,走回饮水器边,“Rose,我需要一些温水。”
“好的,这位客人请稍等。”Rose礼貌地回道。
“别盯着影像看个没完了。”梵星一边等,一边背对着楚情道,“铁了心要离开的,你‘看’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