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原身是被亲亲摸摸就会硬的类型吗?
把锅就这么一甩也太不负责任,他赶忙坐起来搓搓脸,清醒清醒。
最后胡乱敲定了,一定是当时那种氛围煽惑的!
但是这下该怎么跟梵星解释呢……易感期刚开始就被严重挫伤了自尊心,如果不讲清楚,对方心里那个坎儿可能就过不去了。
梵星好像认为臣修远想起来了些什么,但臣修远自己真心还处于前尘往事皆模糊的状态,这才是最尴尬的。不管是强行写入的原因还是备份本身就有问题,记忆不全真是太麻烦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这么战战兢兢,最起码知道两人之前的相处模式,说话做事就更懂得分寸了。
臣修远检视着镜中的“自己”,这张周正的脸现下竟有止不住的愁态,瞳色深,更带着一丝阴郁,这眼神猛然让他想起原身的血亲林越。林越一直顶着张阴沉的脸,若是此时戴上副眼镜,他俩可能会更加相似。
他努力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让面部肌肉习惯当前的状态,这样这张26岁的面孔才会看上去更有少年感。
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还真的挺有卖相的。
很多人都反馈过他“以前”总板着脸,不爱笑,臣修远了解后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笑容,可明明笑起来更令人舒畅。
他忽然冒出来个想法,铤而走险了些,但可以试着破冰。这法子以前用可能会有很糟的后果,但现在情况已经很糟了,不如干脆走一步险棋。
这样梵星也不用总是试探,他也不用总是表演,谁都舒服。
大致一盘算是可行的,他匆忙把自己吹干,整理一番,就去敲梵星的门。
梵星也没让他滚,应该说是连让他滚都懒得开口。若不是听见屋里稍微有点响动,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大概要以为梵星还在睡了。
既然是来主动讲和,那就必须得有诚意和耐心,敲了门不见开,就乖乖站在门口等。
梵星总得出来吧!
又等了一个小时不见动静,日光悄然调换了角度,刚好照在梵星这一间的门上,空气中微尘缓缓漂浮,木门静静锁着,这场景该死的似曾相识。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这次却没有去扣门,而是在门板上“弹奏”起来。
不似梵星当初催促他醒来的那种啄木鸟式敲打,臣修远幼时学过钢琴,对触键的力度把控地还算巧妙,动作看上去轻巧,落在木板上实则是有力度的。
他努力回忆穿书之后第一个关于原身的前尘梦,模仿梦中的节奏,木门轻轻震颤,声响晰传了出去。
他确认,梵星一定可以听到!
一遍一遍回忆梦中的细节,他才意识到,在那个梦里的“臣修远”,也是在耐心又温柔地敲着同一段节奏。
印象中直到自己醒来那扇门也没有打开。现在的时间也慢得仿佛凝滞,在他敲了大概第五十遍的时候,终于打动了对方。他很少从梵星脸上看到这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这甚至令他显得成熟了些。
“进来吧。”他带上门的动作很轻。
“梵星。”臣修远盯着他臂膀周围的青紫,叹息道,“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