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诗颇是不耐烦,“东方小姐为何总是提及他?”
“琴诗,不如我一次把话和你说清楚,以后你就别在找我了,我没时间搭理你,”锦绣丝毫不掩饰对她的讨厌,“大概是三四年前,花烈办了件大案,抄了一个江湖上小有名声的门派,那门派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徒,当时主犯趁乱逃走,花烈查了许久发现此人躲进了秋水胡同一家青楼里,那家青楼离你们水诗阁特别近,那日他带人封了秋水胡同整条街,当时情景如何我不得而知,但经历过的人都说,花烈和那主犯战了不下三百回合,最终那主犯不抵花烈,被他当场斩杀,我想那天你一定会和所有人一样,在暗处偷偷瞧着,年轻俊美手握大权又狠辣绝决提督大人,我猜也就是在那天你对他芳心暗许,对吗?”
锦绣看到她微微咬着下唇,嘴角微勾继续道:“想调查花烈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是督察院的老大,想低调都难,他是庶子和家里关系非常不好,但年纪轻轻就官居正二品督察院提督一职,说明他不靠家里,那么婚姻大事一定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你那时候大概在想就算不能为正妻,给你个妾的名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锦绣看着湖面,一条小鱼缓缓游过,她笑道:“他那时候应该就是你心里最完美的人吧?除了那张好看的脸,权力、家世、甚至是庶出的身份,一切都是你所需要的,对吗?”
琴诗眉头一挑,“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很多,再说庶子有什么好的?”
“啧啧啧!”锦绣食指摇了摇,“口事心非,如果是嫡子,你连个妾的名分都捞不到,但庶子有一个清倌的妾,估计家里也不会太过问,这是你的想法吧?但我告诉你,你真的是太异想天开了,花烈就算是庶出那也是铺国公家的子孙。”
“他不会,”琴诗略显激动的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如果他想给小女子名分,谁都拦不住!”
锦绣摇摇头,对此不予评价,“别激动,听我说完后面的事,你想接近花烈却并没有机会,因为他从未踏足过烟花之地,你在调查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他早逝的胞妹和贤妃是忘年交,小姑娘年纪不大,但颇有才名,贤妃当时是盛京城有名的才女,她二人一见如故,那时候私下里已经有人称她二人为盛京双殊了,有了这层关系,他自然会和贤妃相识,小姑娘的忌日他二人还曾一起去祭拜过,但你没有机会与贤妃相识,所以才会选择从庄之孝下手。”
锦绣看琴诗想说话,就一摆手,“你大概又要说这些事知道的人也不少,没错,这些事是有不少人知道,但你一个青楼女子却没有理由知道,不是吗?”她嘲讽道:“因为前面的这些调查,才有了后面的游湖巧遇庄之孝,吟诗一首,扶琴一曲,惊鸿一瞥,让他迷恋上你,当然,我得说你确实够漂亮,如果单单只是才情出众,他大概也不会被你迷住。”
“他把你这才名传出去之后,花烈果然上勾了,无论他是因为盛京双殊这个名号,还是因为胞妹的原因而来,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以为自己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却不知他更多是因为你相貌和他胞妹相似他才会对你照顾一二。”
“他胡说,”琴诗不知道为什么,在锦绣面前节节败退,明明来之前她都想好了,可现在被人揭穿心思,她的反驳都显得很无力。
“他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但老实说,你能用三年多时间精心布局给花烈下套,我还真挺佩服你的,但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和庄之孝害了贤妃。”
“贤妃之事与小女子何干?”琴诗有一丝的慌乱。
“你利用了他之后,发现他似是对你用了真情,你心里清楚这会成为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何况当时你已在花烈的保护之下,压根不需要他,具体情形如何我不大清楚,但无非就是你在他面前诉说自己如何仰慕武将之类的话,那时庄之孝已经知道你倾慕花烈,所以后来贤妃进宫之事时,他毫不犹豫的为了羽林卫将军一职卖了自己的亲侄女,”锦绣手指轻轻敲着围栏,沉思片刻后她再次开口,“我唯一不太确定的就是,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过上次千绣坊一见之后,我到是觉得无论你是否怂恿了庄之孝,他大概都会那么做,你们俩还真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