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怔怔的,前天?
前天她还不是他娘子呢?
卖菜的汉子接过去铜钱,忍不住感慨,“小兄弟,你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娶到你娘子这么贤惠的媳妇儿,我那婆娘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料子,给她多少钱都能连夜送进她弟弟家。”
橘猫的声音在花娇的脑海里浮起,“啧啧,这儿也有伏地魔呀!”
花娇把姜蒜用块旧布片包好,萧韬锦和那汉子唠嗑的同时,将这一大捆葱和三根白萝卜都放进了篓子里,背上。
两人走到僻静处,少年语气如结了冰,“花娇,是梅青云给你的钱?”
自食其力是必须的,善意说谎也是必须的,“萧三儿,那渣儿哪有这么大方啊?是我攒的私房钱!”
少年半信半疑,花娇赶紧转移话题,“萧三儿,你听说过金钩挂玉牌这道菜吗?”
问清了是哪几个字后,萧韬锦摇头,花娇补充,“玉牌就是豆腐嘛,你真没听说过?”
萧韬锦极力回想,“为夫每年都要去县城参加在册廪生的岁科两试,期间少不了和相熟的学子一起下馆子,从未听说过豆腐可以做成这道菜式。”
先前,花娇看见街边饭馆的幌旗上也没有这个菜式,为了保险起见,她又追问。
“那你听说过黄豆芽,绿豆芽吗?”
萧韬锦笑着说顾名思义,就是字面的意思,花娇神秘兮兮说差不多,等她发了财请他吃好的。
接下来花娇去粮铺买了黄豆绿豆,将私房钱花得只剩下了几文。
买了五斤小米八个梨后,萧韬锦还要给花娇扯布料缝件新衣服,花娇说等进了腊月再说吧,先把伙食搞好一点更重要。
少年终究是不舍得亏待妻子,买了被褥面料里料以及棉花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萧韬锦还向书肆掌柜借了一两银子,特意买了红纸和一对红烛。
花娇忍不住提出买些油盐调料,如果公婆对他们和颜悦色,那就放到厨房用,要是公婆还板着脸,那他们开小灶。
妻子如此积极的生活态度感染了萧韬锦,他完全同意,再说距离秋闱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得保证精神充沛温书备考。
连着好几个月,他抄书或者写话本到亥时都是饥肠辘辘撑着精神头儿,睡前喝碗冷水充饥。
回来时,花娇提议坐牛车,萧韬锦说喜欢和她独处,徒步回去也无妨。
走进山林后没多久,萧韬锦咳嗽得厉害,花娇要背篓子他还不肯,“我是男人。”
花娇听见了溪水声,好言哄着,“是是是,你是十六岁的男人,咳嗽也能坚持赶路,但是十六岁的女人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