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方氏一直以为花娇是个好揉捏的,此刻被噎了一下才晓得是个带刺的,气得大骂。

“老娘这是造了啥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了秀才儿子,儿大母享福,老娘享不到福不说,还让个黄毛丫头数落,老娘死了算了!”

说着,萧方氏弯腰撞向了灶台,跨在炕沿边的萧二郎媳妇萧阎氏慌忙跳下来拦住。

“娘,你这是干啥呢?今天是锦哥儿大喜的日子,我看娇姐儿挺好的,她的针线活儿,在整个银杏村数一数二,多了她贴补家用,老萧家的日子只会更好。”

萧阎氏进了萧家,一开怀就生了一对儿子,而且还算是萧韬锦半个娘,所以萧家上下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萧方氏果然消停了,在萧阎氏的搀扶下在灶间坐下,长吁短叹着说自己命苦。

萧韬锦捡起来地上的衣物和包袱皮子一并给了花娇,“娇娇,没事儿,我娘就是嗓门大而已。”

花娇微微扯唇,不是娘子就是娇娇,这家伙嘴巴抹了蜜吗?

接着安慰萧方氏似的,“娘,花娇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女子,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花家的家产。”

与此同时,花娇不用刻意看,也接收到了来自萧方月丫的眼刀,萧秀才这是给他拉仇恨嘛!

是了,她这个新嫁娘的存在价值有两个,一是搪塞萧福夫妻,二是挡烂桃花。

花娇本以为到此为止散了,但是萧福又扯起一个话题,毫无商量的余地。

“三狗娃,如今是你们夫妻两个人,吃穿用度自然就多了,每月你贴补家里一两银子不够,再加一两!”

花娇顿悟这才是萧福叫萧韬锦说话的目的,有个这样的爹,再加上那样的娘和妹妹,萧韬锦走到了今天真不容易。

由于角度原因,花娇看不清萧韬锦的脸色,但是看得到他衣衫微抖,显然他的情绪不像面上这般平静。

本来萧阎氏一下下抚着萧方氏前心后背顺气,听到萧福这样说,她陡然停下,僵着脸坐到了丈夫旁边。

她前脚打圆场说花娇做针线活儿可以贴补家用,公公后脚就张口向萧韬锦每月多要一两银子。

萧家一大家人一月的吃穿用度也用不了一两银子,当爹就可以这样坑儿子吗?

尤其还是个懂事上进的小儿子,尤其还是在小儿子自己娶了媳妇的大喜日子。

萧韬锦了解她的为人,可是花娇不了解啊,别以为她这个二嫂是个专门挽绳套算计人的毒妇。

反正她看不下眼就要发作一二!

萧方氏顿时脸色一变闭了嘴,萧阎氏生了一对儿子,萧二郎又是萧家的主要劳力,她可不敢数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