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至戴簪,长辈授仪。”

她瞧见一嬷嬷端着漆盘走到她身边,阎渡川也走上永蔚台,行至她身畔。面色难得的拘谨认真。

他不看唐翎,只拿过凤簪,正正经经地往她头上戴去。她姿容甚美,凤簪戴上之后,更是夺人心魄。阎渡川一向知道唐翎是美的,但他从不以为意。可今日才有些察觉到,这孩子早在不经意间,竟能让他情绪被牵动。

在众人听不见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低声说得认真:“恭喜公主,百岁无忧。”

唐翎心想竟有一日阎渡川的话里也能让她听出真诚来。她眨了眨眼睛:“多谢。”

她冲他笑了一下,却见阎渡川看也不看自己就冷漠地退到了一旁,嘴角紧抿,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而又将这笑容敛了回来。心道这人果然阴晴不定,就像今日天气一般。

“礼成——”侍官声音高昂。

永宪帝面色很是满意,举起酒杯:“同贺。”

永蔚台下的诸位也随着他的样子,尽皆举起酒杯,场面一度开始变得有些热闹起来。

唐翎刚准备落座,就见天空骤然昏暗,惊雷声响动天际,豆大的雨滴瞬间砸了下来。

场面从热闹变得有些尴尬,众人不知道是避雨还是不避。往永宪帝方向瞧去,想看出些动向,却见永宪帝也被淋得很狼狈。

尴尬之中,不知是谁惊慌地喊了一句:“公主的凤凰……流血了!”

第19章 凶兆

那本来通体金灿灿的凤凰,现在雨滴落在上面,流下了红色的水滴,连凤凰的宝石眼珠中都落下红色水迹,看起来像是凤凰浴血,有些可怖。

永蔚台一瞬间变得格外安静,无人敢说话,永宪帝的目光中也满满都是震惊,却又不知道如何该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征兆。

雨势下的更大,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淋了个透。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唐翎隐约听见有人说着:“大凶……不详……”这些话。

她心中倒是宁静得很,今日这种局面她差不多是料到的。柳妃城府深,这及笄礼又全权由她来安排,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可能不把握住天时地利人和呢。她心中倒是也佩服,柳妃真是算得面面俱到,实在周全。

一大臣在雨中冲了出来,在永蔚台下匍伏于地上,高声喊道:“公主及笄礼上天降大雨,凤凰浴血,皆是凶兆,此种征兆,必影响我大雍国运啊!”

又有几位出了列:“王大人言之有理,天有异象乃上天警示。陛下不可轻易忽视。”

唐翎看着永宪帝那被淋得狼狈的模样,心想就算你们不说,他估计也忽视不了。恐怕人生三四十年,这种狼狈的时候不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