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像是个受气包,唐翎有些想笑,可惜她这原身的设置是个不大笑的,扯了扯嘴角,竟是没大笑出来。不过就是眼中带了点笑意,好比食苦瓜沾蜂蜜,终究这口味还是不好。

白得来的一辈子,是说也不能说,笑也不能笑。肆意张扬的生活看来和她无缘了。

唐翎: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系统给她闭了麦:怒放啥呀怒放……有话好好说,不要唱歌。

唐翎望向男孩,却见男孩正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乌黑的瞳仁显得尤其深邃。她轻轻咳了一声,掩盖住刚才和系统嘴炮的笑意,作出冷漠状:“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奴才不敢。”男孩跪在地上:“公主的恩德奴才无以为报,只愿给公主做牛做马来偿还。”

唐翎挥挥手,抬脚便要走:“不必。”

“公主觉得不必是公主宽厚,可奴才必定要做才能寻求个心安。”

唐翎皱了下鼻子:“果真是个死缠烂打的。我说不必,就是不必了。”

“我虽人微言轻,可公主留我在身边日后必定会有用处。”男孩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是有分量。

连唐翎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他,起了点兴趣:“哦?你能有什么用处?”

“幼年时,奴才曾听过一则故事。讲得,是狮子同老鼠的。狮子捉了老鼠,老鼠恳求狮子道‘吃了我也不过是给您塞个牙缝,可若是放了我,日后您若有难,我必定赴汤蹈火相救。’狮子听了不以为意,笑了笑便松开了爪子,给了老鼠一线生机。后有一日,狮子被猎人所缚,困于绳索之中,老鼠趁猎人不注意,便用牙将这绳子咬破,狮子因此得以逃脱。”

男孩手指微微摩挲了下,话语间停顿了片刻:“公主于我,便如狮子之于老鼠。”

用一则故事来说服唐翎,说话又是点到为止,有分寸、不僭越。做事张弛有度,真是令人不由得高看几分。

“你叫什么来着?”

“阿樾。”

“什么‘yue’?”

“道樾的樾。”

“你多大了。”

“十四。”

唐翎眼含讶异:“十四?看起来倒是瘦瘦小小的好像十一二岁一般。入了惠承宫,记得每顿多吃点。”

惠承宫便是景阳公主的宫殿。阿樾动作微微有些僵硬,很快便明白过来她的话,立刻倾身于地面,双手伏地:“谢公主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