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囫囵吞枣的偷听了几年,私塾先生悄悄告诉他,以他现在的水平,足够考个童生了。
他收拾了包裹、拿着先生资助的银两前去考试,尚未出村,便被村民捉了回来。
村长震怒,私塾的先生也被开除。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他愤怒的质问村长。
村长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凉薄的吐出一句:
“你不配。”
他气愤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不配?那谁配?我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我都记得的!你收了我家里托孤的钱办了学堂,却不让我去读书,现在还拦着我考取功名。你居心何在?!”
村长很惊讶,打量了他半天,目光却是越来越厌恶。
“谁让你是个傻子。”
村长一锤定音的说。
从那以后,他是个傻子的话,便在齐家村流传了开来。人人都笑话他傻,说他想考功名是痴人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庄稼把式一样不会,比村里的所有人都蠢。说他天煞孤星,小时候落水烧坏了脑子,其实是个智障。
即便他明明过目不忘,即便他后来还是考了童生、当了秀才。
可齐家村上下,就是可以视若无睹的,把他这个本应受人尊敬的秀才老爷,当成一个无父无母好欺负的小傻子。
即便他当了秀才,齐家村的地痞和无赖还是会对他拳打脚踢。
即便他当了秀才,齐家村的懒婆娘还是会偷他的粮食和东西。
即便他当了秀才,齐家村的无知幼儿们也仍然喜欢称他为小傻子。
即便他当了秀才,他也,走不出这个封闭的小村子。
齐怀瑾不甘过,愤懑过,却也从未想过寻求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的帮助。
他有理由怀疑,那些监视他的人和村长是一伙的,甚至就是村长安排的。
齐家村的村长,可不是普通的庄稼老汉,而也是个武功高手。据说他还是大门派的弟子,能量很大,年轻时浪迹江湖,到老了回到生养他的小村庄当个村长,安排几个监视他的人绰绰有余。
齐怀瑾怀疑,他自己就是村长的那个武林门派掌门人一类的什么私生子。
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村长为什么对他在厌恶中带着点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