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子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发出死亡之问:“您这样……不太好吧?”

上玉:“哦……”

她悻悻然放下帘子,走回窗边,拄着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鹞子叹了口气,小祖宗这样,可是她的病刚好,万一有什么闪失,想起侯爷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

鹞子:我太难了。

为防止上玉偷跑出去,她只好在一旁盯着,直到小姑娘逐渐阖上眼,似乎是看累了睡着了。

鹞子这才松了口气,帮她盖好被子,再揉了揉僵硬的腰,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上玉:哒哒哒哒哒!

她是很喜欢下雪的,从小就很喜欢,每每雪天,必是要出去玩一玩的,加上这个年纪,鹞子的约束又太过,便更想出去了。

她穿着暖袍在宫道上跑,一见人就躲起来,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玩的同时,安全也是要注意的。

所以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丹熙王宫的庭园,虽比不得大辰的高雅古意,却有一份自由生长的北地疏狂,冬日半人高的梗草光秃秃的,茎叶上压满了白雪,风一吹,就落下一点,泥地里撒着几个蜗牛的空壳,被一片枯黄的叶子盖住了。

上玉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哈出的气一瞬间变白了,她合起袖子,在雪中跑过后,身体就没这么冷了。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她顺着那些枯黄的草走过去,果然见到了那片熟悉的碧绿湖泊。

她在这儿吃过两次烤鱼。

上玉站了一会儿,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紫影,她挑了挑眉,小心地伸手拨开芦苇。

好叭,果然是他。

上玉:不过这哥最近怎么回事?也穿得太骚气了。

雪地里,男人一身素袍,偏偏外罩了一件绛紫的大氅。

怪哉,她同他也算相识已久,记忆里他一贯偏爱霜白这种清淡的颜色。

想起从前太微宫中有位皇子素爱紫色,不过……他是个薅弯三男的断袖。

上玉:“……”看看,五娘,就说我们情况不一样。

这时候,“骚气”的华阴侯抬眸,看见了她。

他温煦一笑,朝她招招手:“来。”

上玉:你妈的,侮辱人咋的。

她假意咳了两声,他微微一愣:“不舒服么?”

“没有。”上玉走过去,四下看了看:“你在做什么?”

他的阔袖绑了起来,手上拿着一团未化的雪,袍摆有些微微湿濡。

修长身形往旁边挪了挪,叫她看见,那尚未完成的‘杰作’。

“雪人?”

他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鼻尖:“你猜?”

他近来常对她有这种亲昵的小动作,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以“公主,微臣”拉开距离,似乎带着某种暗示,可神情却滴水不漏,仿佛他们一直都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