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伸出手,想要将上玉从华阴候的桎梏中解救出来,原见他一个单薄羸弱的男子,没想到力气却不小,两手像八爪鱼似的死死扒在少女身上,鹞子同他推拉了一阵,竟分不出胜负。

上玉被晃得晕晕乎乎的,直道:“好姊姊,不如……”

“不成!”鹞子一口回绝:“侯爷,还请您放开手!”

“呜——坏人不要把姊姊带走!”

男人亦卯足了劲儿,推拉难分之际,一条人影忽而扑来,探手一记磕在鹞子颈上,鹞子身体一软,立时便倒了下去。

“……?”

黄钟双眉紧蹙:“侯爷如今这般,奴斗胆,请公主怜惜。”

这是想让她留下?

上玉看了倒地的鹞子一眼,不免失笑:“你倒忠心得狠。”略顿,续道:“一心为主,只是不知可思虑过本公主的名声?”

“你我同为内廷中人,该知道深宫之中没有秘密,若今夜我留宿于此,他日被人拿捏住,借以大做文章,你可曾想过后果?”

黄钟一愣,即时合袖躬身:“公主放心,奴自会安排妥当。”原以为只是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眼拙。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上玉是实诚人,名声有了保证,也不搞欲迎还拒那套,“对了,鹞子就麻烦你给送回去了,我先领着熊孩子进去。”说着,一拍华阴候的脑袋:“松开!”嘻,这感觉真好。

男人小心翼翼地从她肩上抬起头,瞳孔仿佛两枚润泽的松玉:“你……你不走了吗?”

“不走了不走了。”她一时玩心大起,勾着他往房里走:“小妖精,看姊姊怎么收拾你,嘿嘿。”

“收,收拾?”他被迫弯下大半身子。

“对啊,”纤手捏了捏他的脸,妈的,这男人保养得真好,她一用力,又多捏了几下:“疼吗?”故意问他。

明显是疼的,可是他拼命忍住,摇摇头,褐眸亮晶晶地:“不……不疼。”

“我给姊姊捏,不怕……疼。”

“嘻,真乖。”

黄钟站在原地,半是欣慰半是担忧地看着两人,如今稍得窥见瑾珏公主面目,令他不禁又多了一重隐忧,只是为何有这重隐忧,他自己也不甚明白就是了。

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背上鹞子,瞬间消失在了宫阙中。

……

熊孩子真能玩,熊孩子真能撒娇。

上玉坐在床头,垂了垂老腰,打了个哈欠。此时好不容易哄上床的熊孩子抱着被子,眨巴眨巴:“姊姊。”

“哈——干嘛?”她搓了搓眼睛:“赶紧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哦……”他听话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