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这些人看来,白羽那缕残魂没了虔子文也死了,一切潜在灾害就此消灭,真可笑啊……
齐佑天冷然地勾动嘴角,讥讽地笑了。
白羽出来了,不管他叫白羽,抑或是其他什么人吧,反正他出来了。
所谓天下大劫万物俱灭的惨烈景象,大概也并不远了。齐佑天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人的表情是那么的陌生,软弱惊慌不安一应俱全。
太阳黯淡了。好似有只饿极了的狗,大口大口吞吃着那轮日光,顷刻间,天地万物都黯淡了。
闷重的撕裂大地的颤动又来了,即便是这些仙君也有人站不稳了。他们脸上的洋洋得意尽数消失了,不管谁的眼神都显得茫然又慌乱。
“天狗食日,这是不祥之兆。”那人的声音在发颤,一声更比一声低弱,“地动山摇天狗食日,那只妖兽……”
立时有人接下了他的话,“那只被关在极渊之地的妖兽,出来了!”
恰在此时,一道雷霆骤然炸裂,似要一并炸穿所有人的耳膜。
那人惊惶地张开嘴,却发现身边人的头颅颤了颤,顷刻间落在了地上。
是幻觉吧,应当是幻觉。他试探着触碰了一下那人的身躯,无头之身没了支撑,嘭咚一声倒下了。
真奇怪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喉咙里却呼噜呼噜透出风来。
紧接着天地颠倒,他从一个陌生至极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脚,还有那片赤红的染血的天空。
原来那不是雷霆,而是剑光啊,他忽地明白了所有事情,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真是太迅捷的一剑,如电光似霹雳,于悄无声息间,掐灭了几十名仙君的生机。毫不费力,似烈风吹灭烛火。
晏歌在这众多尸身间孤零零地站着,他脖子僵硬地环视四周,发现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有齐佑天,有苏流沙,还有宋天官。
真奇怪啊,活下来的这些人,本来也不是一路人。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总不会是白羽吧?
但白羽,不是死得彻底么?他仅存的那缕残魂,都已消散了……
越是细想,越是有不祥的预兆应验。
晏歌耳边传来了一把冷淡又俾睨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耐烦的,听来分外耳熟,“魔尊,你把他们一剑都杀了不成么?还留几个干嘛,反正最后都得死。”
应该是风华吧,他叫谁魔尊?晏歌表情僵硬,他想要转过身去,却不敢动弹分毫。
明明寒毛尽数立了起来,直觉也警告他赶快逃跑,偏偏晏歌的脚好似生了根般,半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