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很好,他真担心冷月一意孤行。
不过,外面的那些残余旧部就不一定了。
上次柳云鹤弄得那么一出,捉了不少人,虽然从轻发落了,但对于那些人想要复国的心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今天送信进来说有事要跟他商量,大约是还未死心,陈临出宫就是想劝劝那些人,然后将那些人未来的生活安排好,不要总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宇文庭在他跟前显得幼稚了点儿,但处理国事来,却是一套一套的,更何况,大秦的根基早已打下。
陈临走到公道上,忽然看到一些内侍拿着红绸和灯笼,这才冷不丁想起,今天是册封皇后的日子。
说起来,宇文庭的这口气也是堵的老长,弄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是跟他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陈临只停顿了一瞬,就继续往宫外走去。
他估摸着,等处理了宫外的事情,仇恨值大约就能够刷满了。
一路上陈临都在想如何安抚那些旧部,可没想到,等他到了地儿,却发现那些旧部已经全部都被宇文皓控制住了,这位好不容易从天牢中逃出来的大皇子,不仅没有趁着这个大好机会离开京都,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也不怕宇文庭再抓他一次。
一群旧部眼巴巴的望着陈临,那模样竟是有些可怜,陈临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就这样的,还想复国?怕不是指望宇文庭把国玺双手奉上。
见他过来了,宇文皓很高兴,挥了挥手就让人将那些旧部给放了,然后一把抱了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在他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大祭司,许久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
宇文庭很早就起身了,册立皇后是朝中大事,因此早朝也跟着休了三日,宇文庭起身之后,就去了御书房,书桌上是一本摊开的奏折,是柳云鹤前段日子呈上来的,说如今民心已经稳定,大祭司再住在后宫,于礼不合,不如在宫外为他建一座府邸,也算是恩赐。
立后之事定下来了之后,朝堂上那些让大祭司搬出宫外的声音也就渐渐消失了。
宇文庭双眼盯着奏折,耳朵却听着门外的动静。
设立在大祭司寝宫的眼线,几乎是半炷香的时间就会过来禀报一次,比如:大祭司起床了、大祭司正在用早膳,心情貌似不错、大祭司出了寝宫,撞见了拿着灯笼的内侍,脸色看起来并无半点难过……
而守在一旁的高公公,随着那些眼线的禀报,则是越来越胆战心惊。
皇上的心思,已经是摆在台面上来了,只怕那些眼线再进来说一句“大祭司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话,这颗酝酿了许久的小火球会顷刻间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