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是个中规中矩的生意人,穿着一身缎面的褐色长袍。虽然是个白家子,一点武功也不会,却没在岳澜面前露怯,依旧是一副精明睿智的样子,道:

“这位客官,二十四楼可不是这么闯的,烦请您将剑意收一收。”

“这里有很多客人跟我一样,是个白家子,怕是顶不住您这深厚的修为。”

听到此话,岳澜嗤之以鼻,周身的气息没有丝毫收敛:“叫你们这里的头牌下来,就是那个周以光。我说了,今天晚上,我要他陪我。”

主管欠身道:“很不巧,周公子是我们这儿的琴师,不卖身陪客,我们这儿也是清清白白的茶楼,狎|妓请往别处去。一来这是规矩我们破不得,二来他本人不愿意,我们也勉强不得。”

岳澜将一大把银票拍在桌子上,对楼中主管吆喝道:“这样行不行,钱我放在这里。人你就交给我,能不能搞定,就不归你管了。”

那意思分明就是,不行我就来硬的。

主管面露难色,岳澜步步紧逼威胁道:“你可别得寸进尺,我已经给足你们面子。”

见势又作拔剑状。

主管向周以光投去询问的眼神,周以光点点头,主管便退下了。

岳澜使了个轻身的功夫飞上阁楼,坐到周以光对面,眼神就直勾勾盯着周以光那半敞的胸膛,色|欲熏心。

“钱我付了,今天这酒,你愿意陪也得陪,不愿意陪也得陪。”

周以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将残酒饮尽,酒杯“碰”的一声落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周公子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银票留下,你的命也留下。”

眼神清冽:“一条狗命,能换一个你离我这么近的机会,不亏。”

岳澜受此折辱,心头火起,对峙的场面一度紧张起来。

但二十四楼就是二十四楼,即便是剑拔弩张的现在,也没耽误吹拉弹唱的伶人弹词唱曲,来自指尖的筝声没有一个音阶的错误,锦绣的喉咙里唱出动人的词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周公子的声音娓娓道来,岳澜凛冽的剑意并未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似乎,连警惕之心都不曾提起。

岳澜早已被眼前的美色迷了心窍,虽然美人的大言不惭让他很上火,他却没什么杀意。此刻只想,一亲芳泽。

岳澜伸手触碰周公子光洁的胸膛,觊觎着胸前娇艳的两点春色。

但是岳澜没有杀意,并不代表周以光会心慈手软,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

周以光捉住那只继续探索的手,岳澜只觉得,手被周公子那样握着,全身都飘飘然。

此时周以光冷冷道:“你妹妹,岳群芳还好吗?”

“你早就知道万宗主有意于她,是你逼她去勾引万剑宗宗主的吧?”

“万宗主那么一个为老不尊的糟老头子,你也忍心?”

岳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事情,周以光怎么会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