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后众位考生出了号房都在原地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才慢慢往外走,叶惊澜精神还算好,一路顺着人流向外,发现小一半的人都面色潮.红,这两天的雨,很多人风寒了?
确实是如此,尤其是那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有几个都烧糊涂了快。
这次叶惊澜倒是在路上看到顾怀陵,他那脸白得,和前一场出来时的自己有一拼,脚步一顿,然后迅速走了过去。
叶惊澜从来都没有担心过顾怀陵,六元及第的狠人,哪里需要担心?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意外也跟着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这样了?”伸手扶着他。
顾怀陵一言难尽的摆手,“我那间漏雨了。”叶惊澜瞪大眼,急急询问,“考卷呢,没污了罢?”
“没有。”顾怀陵生无可恋,“就是不能睡觉,好几处都在漏雨,我只能拿着考篮蹲着,完全没法睡觉。”
叶惊澜:“……”
也不知道第一场的自己和第二场的他,哪一个更惨了。
回家后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先让大夫把脉,叶惊澜还是没什么问题,但顾怀陵有点儿风寒的征兆了,被顾父摁着喝了药就被赶去厢房睡觉了,谢婉玉还怀着身孕呢,她被禁止靠近了。
俞墨还想让叶惊澜也喝一碗,预防预防,叶惊澜自持身强体壮,不喝。俞墨瞧他还算活蹦乱跳的,想想也没逼着他喝了。
“都去睡觉,什么事睡醒一觉再说。”
两人都走了,俞墨才叹了一声道:“我听说这场风寒的人非常多,第三场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
顾父等人听完,只剩叹息,最后感慨了一句,“幸好只是风寒,若是疫病才是真的要疯了。”
其他人心有余悸的点头。
陆湛是昨天到家的,刚知道叶惊澜的臭号,又知道了顾怀陵的漏雨,“贡院的环境那么差的吗?”
俞墨点头,“修好后就不再修缮了,这都多少年了?木板子早就破败了,往年还有被蛇虫咬死的。而且乡试还好,热是可以忍的,等春闱的时候才难过,就一条发霉的薄被子,蜡烛炭火皆有数,只能答题时用,其余时间只能硬抗,就这样可能还不够。”
“京城的二月,冰棱子还挂着呢。”
热可以忍,冷怎么忍?
陆湛听完,紧紧锁着眉头,垂眸若有所思。
*
在家缓了一天,顾怀陵的轻微风寒也已经好了,两人憋住劲准备去第三场,这两天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天比一天凉意重,两人里里外外一共套了六件单衣裳,好在他们身体还不错,这天也不是太冷,俞墨他们不怎么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