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三十六年,夏安帝游江南,江南有盏名金盏,最为出名的便是郝家金盏,这郝家是半路出家却一举压过其他烧窑,只因夏安帝暗中扶持。

看到这,谢婉玉忍不住出声,“这郝家是郝成林老先生的族人?你又如何佐证当初是夏安帝在帮他们呢?”

对于夏安帝的生平,谢婉玉还算了解,虽父子不合兄弟不恭,但有人是夏安帝认可的长辈,那就是帝师郝先生,只可惜郝先生夏安三年便去了,夏安帝悲怄不己,停朝三日,看到郝家,谢婉玉就联想到了郝老先生。

闻言,谢朗停笔,抬头看着谢婉玉,“郝家族谱里有郝老先生的名讳,虽是隔了房的,郝老先生幼年走失,郝家人只当他人没了,虽后来郝老先生名扬天下,但郝家无人出仕也没读书人,是以还是不知道。

“至于如何佐证是夏商帝暗中帮忙,这事在郝家纪事中有迹可循,从郝家建窑开始,就有一位叫郝望禹的人在帮忙,不论钱财还是经年的老师傅。”

谢婉玉:“望禹?是夏安帝的别用号?”

谢朗点头,“这事也有典籍佐证,夏安帝虽不好文墨,亦无诗文流传,但其实有一幅画存世,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但当初其子夏坤帝留存珍藏,那幅画的落款便是望禹,这件事在夏坤帝正史中亦有记载。”

“郝望禹就是夏安帝。”

当初的郝老先生和家人早已失散多年,一生未有子嗣,后事都是夏安帝准备的,已经去世的先生,夏安帝还费心去找他的族人,找到后还一直帮扶,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夏安帝将亲情移情到郝老先生身上,又惠及他的族人,当可正他有亲情。

谢婉玉惊喜的看着谢朗,“这些书,你都看过了?”

不管是夏安帝夏坤帝还是郝家事,得看过书才能知道呀。

哥哥终于爱看书了吗?

“咳。”谢朗清了清嗓子,默默将一页双手纸奉上,“小心些,别弄折了,这是别人的。”

*

谢婉玉将小乖放到一边,双手接过,坐到烛台前,还没细看就被一行行整齐清隽的楷书吸引,笔锋有力落笔行畅,风骨已存,观字如人,写此卷之人当是人杰。

“好字。”谢婉玉不由出声赞叹。

“当然了。”谢朗将小乖抱进了怀里,“也不看看这卷谁写的。”

谢婉玉:“谁?”

“怀陵。”

闻言,谢婉玉微微一怔,是他写的?

不过转念一想,虽自己看到他时他有些狼狈,但确实是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有这样一手字也是理所应当。

“你快把绿豆汤喝了。”谢朗火气重,虽才入夏天还凉,他就要喝甜汤下火了,见他点头开始喝汤,谢婉玉也垂眸细看手中卷。

夏安帝这位帝王因争议太大,所以,讨论他的人数不胜数,但顾怀陵卷中根本没有常见的争议点,他的切题极为刁钻,甚至是匪夷所思,但他又有无数的典籍论证,简简一卷,就有九本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