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参谋部的人。

这也就难怪会不认识他了。毕竟明石舰队作战的时候从来就没听过参谋部那群迂腐老头一句话。更何况参谋部的副部长少说也有十个。

所以,管他来的是曾副部长还是真·副部长,真·舰队总指挥官言鸣显然一点也不care。

他只是有些惊讶,这样一个极端的主战派竟然已经在参谋部里头混到了这么高的位子。然而若是主战派那头的人知道他和参谋部一向来不对付,因此有意渗透,那这件事倒也不难理解。

只是若是换做他——即使他再如何不喜欢主战派的那些政敌,也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用学生安全来威胁对方的事。

此时,他淡懒地掀起眼皮看回那个军方的参谋,平淡神情中却又多了几分冷意。

“是么?”

他似笑非笑地回道,握着那人颈项的右手又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中却不知摁了什么。

那个副部长的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从他左手心里的微型录音笔里流淌出来。

——“变异是不可逆的,他们现在就是变异人了。”

——“你不必担心,尽管动手便是——他们已经是变异人,即使真的伤害了他们,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听到录音的瞬间,对方骤然由原本的镇定自若转为不安。

言鸣笑了起来,“既然这样,按照您的意思——现在我如果直接杀死被注射了芯片的副部长先生,在法律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对不对?”

那人忽然语塞,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惊恐失色。

他自然知道,其实这种植入芯片的变异是可逆的,因此并不能严格地算是变异人。因而原本若是那个学生现在真的杀了他,事实上还是会受到法律制裁。

这也是他先前之所以如此淡定的原因——即使那个学生是真的对他起了杀意,他只要将这个法律上的圈套透露出来,那么那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两个队友,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可是现在有了这段录音,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就算他真的被杀,只要那个学生将这段录音交出去,那么这整件事就会被定性为是被他自己诱导的——也就是说,那个学生可以杀他杀的一点都不需要成本。

零成本的事情,谁会不愿意做呢?

他在参谋部里头也算是纵横捭阖的一员干将,然而此时,这位副部长只觉得自己愈发绝望起来。

似乎此时最大的希望,却落在对手身上了——希望那个学生只是故作嚣张,事实上并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动用自己的那张底牌。毕竟若是拿出那张底牌来,他们主战派的人,就相当于是和整个联盟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