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言陞毕竟是言陞,并不用多久,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用得着问为什么吗?”言陞冷笑着道,“不就是你和奚北在装神弄鬼,算我看走眼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最终,自己竟然会栽在这个从来未曾提防过这个一向嬉皮笑脸的儿子的手上。

奚北推开门,依然带着平时那番波澜不惊的微笑走了进来,“装神弄鬼么?您说的没错,可是这也是言总您——先把人变成鬼的呐。”

他手中拿着一支录音笔,轻轻一摁,一个低沉而阴鸷声音从中流出。

“跟着,把他逼到麓山西边。刹车片应该会在那一带失灵。”

“就算他没从悬崖上落下,那个散热箱也够让他的车爆炸了。”

“……”

言陞的脸色黑一阵白一阵,下面的议席上却一下子爆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议论。

有人“腾”地一下起身,“言总,您这可是谋杀!”

“谋杀?”言陞暴怒间,猛地打碎了手边的紫瓷,茶水流了一桌,“这小子是要我和在座各位的命!是要让整个言氏陪葬!你们不是都听见了?他把我从好不容易从欧洲黑手党那儿要来的那二十亿存货全都挪走了!”

然而董事会的成员们听到这话,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言总这是疯了么?

跟黑手党扯上关系,不要命了?

“二十亿么?”言鸣笑了起来,“是多了些,但这也是跟爸爸学的呢——若不是您先把那三个亿送给我的小透明公司,我可想不到这个创意。”

董事们面面相觑,这三个亿是怎么回事?

他们作为董事会成员,是公司的股东,原本理应对这些钱款的流入流出了如指掌。可到了言总这儿,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不清不楚的款项呢?

奚北看着他们疑惑的神情,淡淡开口,“各位先生看来也都很困扰啊?这三个亿,是先前言总转到小言总公司里准备替上头洗白的,只可惜上头被查,这三亿就一直留在小言总的账下。”

说着,他将一沓文件递给列席的众人,然后站到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一边翻阅一边感慨。

“天哪,还真是……”

“这么一说就清楚了,当时咱们还奇怪这笔账来着。”

“唉,那位出了名的贪啊,言总怎么连他都敢招惹……”

言陞看向奚北,咬牙切齿,“你不是把证据都毁了么?”

奚北不可置否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