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这么做么?言鸣那么聪明,真的会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如果他真的按照剧本来演,言鸣将来知道了背后的真相,一定会恨他吧。
毕竟,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戏,对言鸣来说,却是在真实的世界里渡了一劫。
然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消耗地所剩无几。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言鸣走了进来。
少年一边推门一边扯下外头套着的西装,一把甩在沙发上,接着拧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个个穿得跟衣冠禽兽似的,太特么没趣了。”他撇撇嘴随性地在沙发上坐下,挽起衬衫袖子。
奚北看了一眼剧本,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言鸣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这时自然意识到了奚北的不正常,“又没人看着,还这么端庄干什么?”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不断流逝,奚北眼前的全息屏幕上台词开始不停闪动跳跃,提醒他即将错过时机。
奚北这么多年来极少在场景里重拍,但是他大概清楚这种拍摄机制——如果他的演技被系统判定为不合格,就会被一直困在这一段剧本的时空里,反复循环。
总之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剧本设定好了的内容,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
奚北看了一眼剧本,叹了一口气,坐到言鸣旁边,将手里两份时间相同、数字却天差地别的财报扔在了言鸣面前,“你自己看吧。”
言鸣身子前倾,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翻着那两份财报,难得地皱眉。
“麻烦了。”他看完之后,简洁了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是。左边那份是真实财务,右边是当时言氏收购的时候交给联交所审批的那份。”
言鸣看着右边那个整整多出三个亿的数字,忽然冷冷笑了笑。
原来他爸那时候就把他的未来安排地明明白白的了,可真是个好爸爸。
“在哪儿?现在。”言鸣将手里的财报放下。
奚北犹豫咬唇,“……还在你公司的账里。”
“不科学啊,”言鸣冰凉淡漠的眼神显得越发疏离,“白送我三个亿?”
奚北说:“这钱本来是给财爷准备的,前阵子财爷出了事你也知道,所以一直挪不出去。”
“是吗……”言鸣修长的手指划着那些令人惶惶不安的数字,忽然凑近身子,转头看着奚北。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两人又一次到了超越安全距离的范围,刚压抑下去的不安和躁动,此时又在奚北的身体里暗流涌动起来。他移开目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提词器上。
“现在监委会那边已经在查这事儿,所以,如何得找个办法把这笔钱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