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一个毫无心机整天只顾着浪的言鸣,他能发现什么?他不在医生那里讨药磕就很不错了。
比起他的家丑外扬,这个选项显然风险小的太多。
思及此,言陞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转身望向奚北,“小北,你送言鸣去朱医生那儿吧。地址我让人抄给你。”
奚北像是有些惊讶,“朱医生?”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亲自开车送过去,知道了吗?”言陞无视了奚北的惊讶,沉声吩咐。
言陞喜欢奚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奚北不多管闲事不多问的性子,此时奚北很好地保持了自己的这个设定。
于是他没有多说,点点头,“言总放心,我知道了。”
*
言陞的私人医生迅速替言鸣处理完了伤口,之后给昏迷中的少年吊上吊针。
“这小子,没事吃这种药做什么?”朱医生一脸疑惑地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
奚北抿了抿嘴,“小公子有时玩的疯您也知道……恐怕是吃错药了。”
朱医生“哦”了一声,接着满眼鄙夷地摇摇头。
“这种药只能靠上床,吊针也只能缓解他的激素分泌,该烧还得烧那么久。他腿上的伤还有些发炎,恐怕今晚会有些难熬。”
奚北道,“没关系,医生您先去休息吧,我会看着他的。”
朱医生虽然是第一次和奚北打交道,但早就听说了奚北和言陞的关系。
既然是言总信任的人,那自然是信得过的,于是他点了点头,放心开口,“行,那就辛苦奚秘书了。”
奚北道过谢,搬来一张圆凳在言鸣的病床边坐下,原本想打开手机玩,可却觉得玩什么都索然无味,没一会儿总想抬头看看病床上的言鸣。
这小子,应该会没事的吧?
视线就这么在手机和言鸣之间来回巡逻,一会儿之后,他却见到言鸣慢慢地睁开眼看着他。
“醒了?那我回去了。”奚北起身欲走。
他可不想在言鸣面前表现的好像很关心他似的。
言鸣此时其实虽然醒转,意识却烧的朦朦胧胧的,此时他知道奚北在旁,因此努力压抑着沉重而灼热的喘息,可见奚北要走,他下意识的便一把扯住了奚北的手。
“你去哪儿?”少年说话气若游丝,虚弱开口,语气中竟还带着几分娇气。
奚北:……
烧了一晚上把这小鬼烧得从良了么?!
他皱眉,微微偏着头看着言鸣,挑眉道,“我回去睡觉啊。医生说你醒了就没事了,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哄睡觉?”
言鸣重新闭上眼,喉结微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