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墙角多有趣啊,大到皇宫秘闻,小到隔壁邻居家的母鸡今早儿生了几个蛋,在墙角都能听到,虽说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死,可是我这人和师父一样,就是好奇心重,要是听到一半了非要我走,我就抓心抓肝地痛苦,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个姑娘道:“你看到没有,那位瀚海郡主总算是露面了,我阿娘说了,她正是婚配的年纪,福康王妃今儿把她带出来,就是在向各个贵族说,郡主这是要寻夫婿了,这下子好了,京都中又要起一波风云了,谁家能娶到这位,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有个姑娘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她姓王,可不姓君,百年后逍遥王府世子掌权,谁知道还承不承认这个妹妹。”
哦,这是在说我的坏话呢。
另一个姑娘笑起来:“瞧你说的,她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名字在玉牒上写着呢!就算世子不承认,皇室可承认,你这酸味儿真重,不会是嫉妒吧?”
方才不屑的姑娘道:“我有什么好酸的?她再怎么厉害,还能做太子妃吗?我家长姐可是得太子殿下的青睐,要不是如今太子殿下为了珍懿皇后守孝,聘礼早就下来了。”
“你这话也有道理,我还从没有见过太子殿下送过哪位姑娘花簪呢,虽然太子殿下身边红颜知己无数,但你家姐姐还真是头一个能被殿下送花簪的。”
太子殿下是当今陛下的长子,也是珍懿皇后独子,珍懿皇后与我阿娘是闺中密友,我小时候和太子镜见过一次,如今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陛下与珍懿皇后举案齐眉,后宫妃嫔屈指可数,帝后一向被传为佳话,他们琴瑟和鸣,怎么就生出一个风流多情沾花惹草的儿子?
不过珍懿皇后比我阿娘都小两岁,去年去得急,阿爷阿娘还来京都奔过丧,我记忆里她是个极温柔的女子,总是带着病容,阿娘说她年少时中过毒,身子一直虚弱,早逝也是意料之中。
陛下痛失爱妻,罢朝十日,亲自送珍懿皇后下葬,并下圣旨,百年后与皇后合葬。
所以为什么太子镜会如此流连花丛?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被养歪成这样?
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察觉到那些姑娘说话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已经迟了,她们肯定知道我的模样,这背后刚说人坏话,一转头就遇到了正主,这多尴尬啊。